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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这句平静到仿佛在闲谈的声音，姜正辅面色疏冷：“萧节使该不是认为，经此一事，你我之间便可化敌为友了吧rmtxt⊙ cc此番不过各取所需而已，顾长武背后之人深不可测，此人身份明朗之前，你我皆需好自为之，各司其职rmtxt⊙ cc”
萧牧未有多言，抬手揖礼：“多谢姜大人提醒，萧某告辞rmtxt⊙ cc”
姜正辅短暂驻足，看着那衣袍上染了乌血的青年离去，眼中再次现出思索rmtxt⊙ cc
……
夜色浮动之时，顾听南院中的香樟树下，再次出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rmtxt⊙ cc
一刻钟后，衡玉轻车熟路地由家中后门而出，在那座为竹林所掩的凉亭中见到了萧牧rmtxt⊙ cc
“如何？可见到人了？”衡玉低声问rmtxt⊙ cc
“见到了，但他提早服了毒，很快便毒发身亡，最终未能问出其背后之人rmtxt⊙ cc”
衡玉轻叹了一口气：“倒也算是意料之中rmtxt⊙ cc”
“不全是rmtxt⊙ cc”萧牧看向为夜风所动发出沙沙声响的竹林，语气有些低落：“我本是有些把握的——他是我父亲的旧部，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rmtxt⊙ cc”
衡玉有些意外，旋即明白了他的低落与沉重rmtxt⊙ cc
“他此番刺杀河东王，固然是有为子报仇的心思在rmtxt⊙ cc但我回来的路上总在想，若非是受我家中之事牵累，他或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rmtxt⊙ cc”萧牧低声道：“而如他这般者，时家军中远不止一人rmtxt⊙ cc”
“所以呢？你便要将这些罪责悉数背下吗？”衡玉与他并肩而立，看向同一片竹林：“人与人之间的机缘最是玄妙，初遇之际，焉知日后造化？是福是祸，谁也无法预料rmtxt⊙ cc这些不是时家之过，更不是你之过，你和他们一样，你亦只是他们当中的一个而已rmtxt⊙ cc”
“那人想要毁掉的，从来也不止是某一个人，而是整个时家军rmtxt⊙ cc”
她轻挽住了身侧之人的手，无比认真地道：“这些年来，你所背负得比任何人都要多rmtxt⊙ cc日后的路还长，需要你去做的事情还很多，萧景时，且让自己喘口气吧rmtxt⊙ cc”
萧牧默然良久，缓缓反握住了她的手，周身无声松弛了些许rmtxt⊙ cc
衡玉拉着他坐了下去rmtxt⊙ cc
“但也并未全无所获rmtxt⊙ cc”萧牧摊开右手掌心，清洗后，其上已经干干净净：“我同顾叔表明了身份，从他的反应中大概可知，他并未另投别主，且他毒发之际用最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