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他服了毒,速去请医官!”
“是……是!”衙役连忙跑出牢房
姜正辅走了进来,见此一幕,不禁皱眉
他身侧的近随走了过去,探了探顾长武的鼻息,禀道:“此人气息已绝,看血迹颜色,应是提前便服下了剧毒”
“果然是报了必死之心”姜正辅说话间,看向了萧牧
萧牧尽量平静地将顾长武放下,垂眸道:“迟了一步”
“他这等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开口的”姜正辅看着那已成尸体的人,只见对方不甘地瞪大着一双眼睛,尚且没有变得僵硬的面容上显然有泪水痕迹
姜正辅眼神微动
既有必死之心,为何不甘?
那些泪痕,是毒发濒死时剧痛所致?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萧牧身上——方才那短暂的静谧无声中,二人之间是否另有秘密交谈?
医官与仵作先后赶到,仔细查看罢,得出的结论皆为服毒自尽:“其后齿间尚有毒药残留……大约是招供被押入牢中之后,便咬破了毒药”
狱卒将此事报于了大理寺卿,萧牧则与姜正辅离开了天牢
“不知萧节使是否有所得?”出了天牢,姜正辅不动声色地问
“正如姜大人所言,此人轻易不会开口”
姜正辅看向远处,情绪莫辨:“因为他曾属时家军麾下,这些人,心志比骨头更硬——”
可心志如此坚硬之人,究竟为何会于死前流露出那般神态与反应?
“看来大人对时家军了解颇多”
听着这句平静到仿佛在闲谈的声音,姜正辅面色疏冷:“萧节使该不是认为,经此一事,你我之间便可化敌为友了吧此番不过各取所需而已,顾长武背后之人深不可测,此人身份明朗之前,你我皆需好自为之,各司其职”
萧牧未有多言,抬手揖礼:“多谢姜大人提醒,萧某告辞”
姜正辅短暂驻足,看着那衣袍上染了乌血的青年离去,眼中再次现出思索
……
夜色浮动之时,顾听南院中的香樟树下,再次出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一刻钟后,衡玉轻车熟路地由家中后门而出,在那座为竹林所掩的凉亭中见到了萧牧
“如何?可见到人了?”衡玉低声问
“见到了,但他提早服了毒,很快便毒发身亡,最终未能问出其背后之人”
衡玉轻叹了一口气:“倒也算是意料之中”
“不全是”萧牧看向为夜风所动发出沙沙声响的竹林,语气有些低落:“我本是有些把握的——他是我父亲的旧部,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
衡玉有些意外,旋即明白了他的低落与沉重
“他此番刺杀河东王,固然是有为子报仇的心思在但我回来的路上总在想,若非是受我家中之事牵累,他或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萧牧低声道:“而如他这般者,时家军中远不止一人”
“所以呢?你便要将这些罪责悉数背下吗?”衡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