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刘世子来给我送请帖就是关太夫人六十大寿那次”
钱薇一听来了精神,两眼发亮,“那你觉得他为人如何?”
裴锦瑶摊手,“就是说了些场面话,也看不出什么要不我让阿发帮忙打听打听他们东厂有的是办法”
钱薇点头如捣蒜,想了想,从荷包里掏出几张银票塞进裴锦瑶手里,“总不能让人白忙一场,天儿热这钱你拿给他们买冰雪饮子吃”
“阿发那里我平日没少打点钱你先收着等问出结果了再给也不迟”裴锦瑶咕咚咕咚灌下去两大口香糖渴水,“你要实在不过意,就让你家厨娘做些渴水送到神机司去阿发嘴巴刁的很,给钱不如给他拿几样好吃的”
钱薇单手支住下巴,望着裴锦瑶笑嘻嘻的说:“哥哥还跟我说,你这神机使不好当,照我看倒是轻松的很手底下有东厂的人可以用,又跟西厂是近邻上回尹家去你们家门口骂架,把东西两厂都惊动了可着整个京城也没你这么威风的小娘子”
“轻松?”裴锦瑶一指自己眼底下的青影,“瞧见没,这还叫轻松?你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看我的笑话”还有不少人想推她去死
钱薇面皮一紧,握住她的手,道:“对了,我还想问你来着,求雨……你到底有几成把握?”
几成?裴锦瑶暗自掂量着,满打满算半成都没有但这话不能说
裴锦瑶清清喉咙,抻直腰杆儿,拿出神棍的架势,“这个嘛……只能意会你懂我意思吧?”
钱薇摇头,“不大懂”
“不懂也无妨反正到时候自会见分晓”裴锦瑶眯起眼,笑的挺欠揍
钱薇揣着满满的疑惑吃完了这餐饭直到两人在从众居门前分手,她也没弄明白裴锦瑶究竟有多少成算
裴锦瑶轻抚着吃的圆滚滚的肚子四仰八叉的躺在马车里,自言自语道:“怎么有种吃了这顿没下顿的感觉呢大约死囚行刑前跟我一样忐忑吧”越临近求雨的日子,她吃的越多好像是想要把先前亏的那些都吃回来似得或许是因为恐慌?裴锦瑶脑子发木,合上眼迷糊过去
半梦半醒间,听见有人尖着嗓子喊她:“裴锦瑶,裴锦瑶!”
谁?!谁在喊她这声音听起来锐利极了其中饱含了怨恨、愤懑与不甘
裴锦瑶蓦地张开眼,撩起车帘向外看去,就见裴锦珠追着她的马车后面,跑得鬓发散乱,还掉了一只鞋子她却却顾不得捡,手指着裴锦瑶忿忿骂道:“你把我们娘俩害惨了!你这个臭丫头!”
天已经黑了,裴锦珠立在黑黢黢街巷里的身影被道路两旁高耸的梧桐树映衬的有些柔弱然而发自她喉间的声音锐利的像是一把刀刺得人耳膜生疼
裴锦瑶皱了皱眉头
车子不紧不慢的前行,哒哒的马蹄声有条不紊显得跟在后面的裴锦珠十分狼狈她终于停下来,绝望了一般缓缓蹲在地上裴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