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的过,陆颂的发髻散开,被胡乱的撩在半空,他惊恐的声音在冷风中徘徊,“去哪儿了?都去哪儿了!”
陆颂再一次将手落下,一把薅住他的头发,他被迫抬头面对着他。
此时的天下第一阁阁主已经目眦欲裂,猩红的血丝密密麻麻染红了眼白,额上爆满青筋,印堂黑了一大片,因为极寒的冷风,他的嘴唇是暗紫色的,像是食人的妖怪。
“我问你去哪儿了!?”
他后心一紧,被陆颂提起来,拖到窗边,半个身子被悬出窗外。
天山顶的高阁之下是万丈深渊,窗外极寒,令他的上身瞬间失去知觉,曾经高山上出世的光景,在这一刹那,却化为足以将人吞食的恐惧。
“到底去哪儿了!”陆颂仍在咆哮,“再不说我就把你扔下去!”
血糊住了他的双眼,他的嘴唇也快要没有知觉,他无法思考师父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颂面目狰狞,浑身僵硬,双臂剧烈的颤抖。
突然他又仰天癫笑,将他拽回窗内,重重摔在地上。
“小畜生,我绝不会让你死的这么容易,我要叫你比我痛苦百倍。”
沈烟桥隐约感到,陆颂的极怒并不止是因为佟无异,但他眼前却像有层层叠叠的迷雾,对于真相他摸不清方向。
黎明来时,风雪再一次加剧,他被脱至高阁门前,不知何时起,那里已经等候着点苍阁上下两百余人。
所有人都默契的保持着静默,似乎早已被交代过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些目光,或悲哀或同情或鄙夷,星星点点密密麻麻打在他脸上。
两位师兄将他搡至众人脚前,嫌弃的擦了擦手心的血渍,高声道:“门下弟子沈烟桥,不惜师父教诲,违背门规,多次夜潜深阁,欺奸女眷,银乱师门,简直是行若狗彘,天理难容!今于点苍阁前,师尊牌位下,行杖二十,鞭三十,废除武功,挑断筋骨,以儆效尤!”
人群中有师姐在悄悄的哭,又有其他门下的师兄大喊了一声住手,想冲出来阻止残忍的刑罚,却被师叔伯拉回身后,一巴掌打了个清醒。
经由一夜的折磨,他早已没有了痛觉,昏昏欲睡,但在听见“欺奸”二字时,他却像从混沌的意识深渊中挣扎着醒来。
他和师姐明明是心意相通的。他没有止乎于礼,做错了他认,但他不接受玷污。
他不接受,将他说成和他爹一样的畜生,更不接受,他们将师姐道成和娘一样的悲剧。
“……不是欺奸……”他强忍着杖行带来的浑身欲裂的痛苦,用微弱的气息说:“……我没有欺奸……”
“不是欺奸?怎能听你片面之词!”陆颂的声音从阁内悠远的传出,“除非,被你玷污之人愿意出面证实,否则都是你的诡辩之词!”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的抬起头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