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散落一地,一直蔓延到榻上。
不知是谁抓了一把,将红纱帐拽落,盖住他的眼睛,她低下头,在红帐的另一面吻他。
这副冰冷身躯的终于再一次被点燃,他抱着她翻过身,将她置于下方。
然而未有下一步动作,门突然开了,被大风一带,砸向墙面。
一声巨响后,他猝然抬头,隐约认出门外潇潇风雪中立着几个人,是师父陆颂与二师兄四师兄。
“畜生!!”随着陆颂一声怒吼,一道蜿蜒的白光伴随着炸响闪入床帐。
他抱住佟无异,用背后挡下一击。
没有时间盘桓,他迅速探出手,拾起落在榻上的衣裤,穿上身,“师姐别怕。”
他掀帐迅速下床,朝着陆颂走去,陆颂见他竟还如此镇静,更是怒火中烧,手中铁鞭再一次甩出,狠狠砸在他胸口。
两位师兄背着手,昭子光亮,脸上带着不可名状的满足。
十四岁的他大脑一片空白,无辩无解,只是迎着长鞭走出屋子,反手将门紧紧合上,这才在风雪中跪下了身。
“师父,我真的喜欢师姐。”
“亏你说得出口!简直不知廉耻,不知所谓!”陆颂手中青筋暴起,铁鞭再一甩,已经缠上他的颈脖,“若非有人向为师暗递消息,我竟还不知是你干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把他给我绑起来!”
两位弟子兴致勃勃将他五花大绑,一路拖拽着直登首阁阁顶。
阁顶上的窗已经被飓风吹开,拍在黑石铸成的墙上发出不规律的乱响,屋中的墙面很快就起了冰霜。
鞭刑仍在继续。
“混账东西!不知死活的小杂种!乱我门楣!乱我章法!”他高声痛骂,又弓着腰剧烈的咳嗽,好像受苦受痛的是他。
他的身体的确变得很羸弱,最后不得不将铁鞭交给两位弟子继续抽打,直到沈烟桥身上单薄的袭衣彻底被染红,他才抬起手暂停了惩戒,赶走了两名意犹未尽的弟子。
“你小子真的以为自己有习武的天赋?”他靠坐在案前,含喘痛斥,“你真的以为你有资格做点苍阁的弟子?如果不是老天的安排,你连山门都进不来!现在居然敢爬上无异的床?你也配!”他气不打一处来,又朝他背后甩出一鞭,“不得好死的小畜生!”
他蜷缩着趴在地上,明明已经是气若游丝,却仍捏紧了拳头。
“师父……我是真的喜欢师姐。”
“混账!你敢再说一遍!”
“我喜欢……”他艰难的抬起头,血从唇中往下淌,“我喜欢她。”
陆颂爬起身,狠狠的一脚踹在他身上,自己也随之趔趄。
“沈烟桥,我现在就将你逐出师门!”
陆颂苍白的手探来,盖在他的颅顶上,五指正在发力,沈烟桥感到头骨胀痛,以为自己命不久矣,却没想到陆颂突然踉跄着倒退了数步。
“不可能!不可能!”
穿堂风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