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属于人类的新纪元。只有瑟缩在中间的混血种们被夹杂在两层厚厚的壁障当中,我们一方面既因为血之哀而与真正的人类格格不入,另一方面又因为不断复制的人类基因而永远无法接受龙族文明。我们终将被垃圾一样抛弃。”
“我们是什么?”
他重新向四方高声质问这个问题,然后振荡双臂甩开斗笠与蓑衣,在狂风暴雨中放声疾呼。
“我们是残存在人类与龙族两方世界夹缝间蝇苟之辈!
我们是生活在罪孽与刑罚两座山脉重压下的有罪之人!
我们是灭绝在枪炮与龙息两种武器咆哮中的末路之徒!
我们从龙族身上偷来了血统,窃得了权与力,但这血统是生来有罪的,这权与力是僭越篡夺的。我们注定要被龙王归来时的复仇怒焰杀死!如果不能打破世家门阀的门户桎梏,将血统升格之法传遍所有混血种,那么在龙王真正从长眠中复苏时,我们都将成为被硫磺与火烧毁的索多玛与蛾摩拉!”
男人的演说已经至最高潮,龙血在沸腾咆哮,风雨中黄金瞳被点燃了,他睥睨四望把光芒带到所有他能够看见的地方。
一如神明。
“如果这个时代没有普罗米修斯带给人间新的火种希望,那么我就是新的太阳!”
他咆哮怒号,向世界所吼出的宣言已至终章。
随后剑刃斩开风雨落叶飒沓而至,裹挟着无尽的威势向男人周身倾落。
那是1991年6月10日,北京郊野,暴雨。
画面如枯萎的花朵般寸寸凋零了。
这是2008年1月10日,滨海小城,晴朗。
长久而尽力细致维持着言灵的许建邺如同被往事中上演过的那一剑斩落,整个人向后颓然倒地。
“我还以为你会给我看的是我还在襁褓中的故事,有关于我们之间的仇恨和曾经施加在你身上的痛苦。”许朝歌略微诧异地挑眉,“所以那是我的亲生父亲吗?一个在倾盆大雨中上演反叛独幕剧的中二疯子?”
“无论何种痛苦,全部都过去了不是吗?”
许建邺伸手示意不用帮助,自己从地上爬起身来摇头失笑:“况且怎么会呢?那位恪守着信条,不共情、不怜悯、不动摇,让叛徒说完所有遗言最后肃叛的执剑之人才是那位许阀曾经完美的继承人,才是你的父亲啊!”
“那么这个故事的意义在哪里?是想告诉我,你们门阀中也不乏打破封建桎梏的勇者?还是向我展示他们对话中能够封神登天的所谓升格技艺?”许朝歌发问穷究到底。
“二者都有,但都不是最重要的。”
“那么最重要的是什么?”
很是谜语人的对话,真的全该滚出哥谭市。
“有些人为了阻止天灾末日到来的那一天而甘愿豁出性命反叛血脉家族;有些人后来同样可以为之背离曾经恪守的信条。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