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说了半天,贺烛面上没什么表情,最后可能是烦了,随口应了声
王铭宇目的达成,识相地走开,将空间留给他们
唐棉隐约察觉面前多了个人,她却动也不动,兀自垂首,仿佛变成了一尊蜡像
微风拂过,鬓边的发丝随风扬起,恰好附在鼻头的位置,鼻子有点痒,唐棉微微皱起眉,仍然没动,像被人绑了手
贺烛伸出食指,替她拨开发丝,顺带掐了下她的脸:“醉了?”
唐棉没吭声
贺烛只好去牵她的手,他一靠近,唐棉突然有了动作,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
“……”
贺烛没想到她喝醉以后会不让人碰,微不可察地叹了声气,他保持着现在的距离,耐心哄道:“听话,该回家了”
唐棉抬起头,涣散的眼神似乎有了焦距,由于神志模糊,她说话断断续续的,听着也不大清楚
“你要说暗号才行”
贺烛低睫,沉吟一会儿,尝试着说:“唐棉”
“不对”
“贺烛”
“不”
贺烛又试了唐白的名字,网综的名字,甚至连错觉宠爱都试了
唐棉好像只会摇头,慢吞吞地否决了所有答案
贺烛无奈了,直接喊她:“贺太太——”
话没说完,唐棉忽然点头:“答对了”
贺烛没想到她口中的暗号会是这个,反应过来,忍不住轻笑出声,他提步走近,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问:“现在能跟我回家了么,贺太太?”
唐棉又迟疑了,目光有些呆滞
随后,她蹙着眉问:“你是谁?”
贺烛刚想回答,忽然想到什么,勾了勾唇,俯身贴近她的脸:“我们结婚了,你是我老婆,所以你应该喊我什么?”
这问题对一个喝醉酒的人来说有点困难,唐棉皱了下鼻子,思索半天,也没给出回答
时间不早,贺烛看了眼天色,不打算再逗她:“先回去吧”
他再次伸手,唐棉胳膊动了动,身体又往后缩,一副不肯配合的样子
贺烛微滞,眉心皱起,眸子里逐渐染上夜色,语意不明道:“不想跟我走?”
唐棉咽了咽口水
半晌,她嚅动嘴唇,缓缓张口:“贺先生”
不是他期待的称呼,但先生两个字,意思也差不多了
贺烛眼睫微颤,应了一声
唐棉慢慢拿出藏在身后的玫瑰,递到他面前
她努力地,摆出认真的表情看着他,眸子里像盛了星光,漂亮得叫人移不开眼
声音被风吹得很散,却依然清晰:“我能追你吗?”
“……”
夜色退却,眼睛已然被面前这个人和她手里的玫瑰占据,贺烛低声笑起来,肩膀都在颤
须臾,他接过花,然后牵起她的手,笑着说:“早就追到了”
贺烛刻意放缓步调,牵着人往停车的地方走,唐棉步子迈得很小,跟着他竟然也不吃力
她刨根问底地问:“我还没开始,怎么就追到了”
“开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