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初融坦诚道,“自从和孙家解除婚约,我便一直住在这里,这里租金便宜,还可以种菜种粮自给自足,我很喜欢这里”
“哦”
两个姑娘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他
其实他也不需要安慰,因为他并没有对自己如今的处境有一丝一毫的抱怨
日子虽然捉襟见肘,但他活得磊落坦荡,性情又如此温良纯善,比起一些虚度光阴的富家子弟,反倒更加充实自在,无愧于心
“薛公子如此胸襟,日后必成大气”杜若宁道,“今日时辰已晚,我们就不叨扰了”
“承若宁小姐吉言”薛初融道,“眼下确实晚了,改天二位若有雅兴,可随兄长一起来寒舍玩耍,菜也可以随意摘取的”
倘若只邀请两个姑娘来玩,多少显得有些唐突,但他十分周全地加了兄长二字,便有了温润知礼的君子之风
杜若宁和阳春雪笑着应下,告辞而去
走出没多久,就听到身后扑通一声响,薛初融不知被什么绊了一跤,跌进菜地里只剩下半个白色身影
“别笑”杜若宁捂住阳春雪的嘴把她拖走了
薛初融挣扎着爬起来,发现姑娘们并没有听到自己这边的动静,拍着胸脯松了口气:“好险好险,差点又在若宁小姐面前丢人”
却不知姑娘们憋笑憋得好辛苦,直到走出老远,才忍不住放声大笑
月儿已上中天,街市上仍旧人流如织,卖宵夜的摊位前也是人满为患
阳春雪说她知道有间铺子卖一种羊奶做的奶豆腐,里面佐以西域的葡萄干,核桃碎,还有各色果脯,十分美味,非要带杜若宁去尝一尝
到了地方一看,铺子生意非常兴隆,门前排着长长的队伍
藿香要去排队,阳春雪不让,说这种美味,必须亲自排队等候,吃到嘴里才会格外香甜
谁成想排了半天的队好不容易轮到她们,店家却收了档,说奶豆腐卖完了,让没买到的明天再来
阳春雪顿时不干了,嚷嚷着就是过节吃才应景,明天再吃还有什么意思
这时,有个随从打扮的男人走过来,拦在两人面前
“这两份奶豆腐还没有动过,我家主子送给两位姑娘尝个鲜”
是他!
看到这人的一刹那,杜若宁感到身体一阵刺痛,差点脱口叫出他的名字
当年她拼死捅了宋悯一剑之后,第一个用长矛将她刺穿的就是此人
宋悯最忠心的下属,长河!
“你家主子是谁?”杜若宁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地问道
“姑娘莫怕,我家主子不是坏人,他在那里”长河指着站在不远处的宋悯说道
“若宁小姐”宋悯从暗影里走过来颔首示意,俊美略带苍白的脸上带着笑,微微凹陷的双目显得深邃而多情
“首辅大人,好巧”杜若宁似笑非笑地与他对视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