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都会了”
他的声音是很平和的,慢慢地将自己的过往摊开来,不带着愤怒也不带着怨恨,这是二十多年来第一次
只因面对的人是谢陟厘,她睁着一双温润的眸子望着他,他便愿意把从前压在心底最深处的一切都说给她听
谢陟厘一向不善言辞,这时候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甚至不敢看着风煊太久,以免眼的同情过于明显,被风煊发现
她盛了一碗羊肉汤,递到风煊面前
风煊接过来,两人的指尖有短暂的碰触,风煊感到有酥麻的滋味从指尖一直传到心底里
这样真好
她一句话都不用说,暖意却从她身上滚滚而来,都在这碗汤里了
“吃完饭早些歇息”风煊道,“明日我还有事要托你去办”
谢陟厘乖乖点头:“是,我听您吩咐”
风煊忽然笑了一下:“什么吩咐都听么?”
谢陟厘正含着一口饭,开不了口,腮帮子鼓得像攒棒果过冬的松鼠一般,只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猛点头
风煊被她这副模样可爱化了,手忍到发痒,才没去捏她的脸颊
他花了点力气才能板正脸色,道:“那好,以后别再叫‘您’了,见外”
谢陟厘还以为是有什么正事,比如说像今天打探军情这样的,因此忙忙地把一口饭咽下去,咽到一半差点儿被他这句话噎着
就这?
“是”她道,“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一日来回奔波,谢陟厘确实有点累了,饭后抢着收拾了碗筷,便带着小羽洗漱上床
正要吹灭油灯的时候,风煊忽然在房门上敲了敲,“阿厘,接下来我要借重于你,想告诉你一句话你不用出来,我说一句就走”
谢陟厘的外衣正披到一半,闻言忙道:“您说”
门外“嗯”了一声,调子微微上扬,含着一丝鼻音
谢陟厘有个秘密,每回她听风煊放低了声调说话,总觉得从耳朵那一点开始,半边身子都有点酥酥麻麻的
她顿了一下才改口道:“你……你直管吩咐”
“我派你去做的事分外要紧,所以需要你分外沉着,无论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不要心慌,路上一定要当心因为你身负重担,所以须得照顾好自己,知道么?”
谢陟厘用力点头,点完才发现他看不到,应道:“是”
门外风煊静了静,片刻道:“那,早点睡吧”
谢陟厘对着房门道:“您……你也是”
门外似乎传来了一声低低的笑声,紧跟着脚步声远去,对面屋子传来关门的声响
谢陟厘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坐着,有点出神,小羽扑到她身上:“阿厘”
谢陟厘听他的声音好像有点闷闷的,便点了点他的鼻子:“怎么了?”
“我听她们说,你招了他做女婿,是真的吗?”小羽皱着一张小脸,“你要嫁给他了吗?”
“怎么可能?”谢陟厘抱着他,脸埋他小小的肩头,“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