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俩一人一个
谢陟厘先不急着吃红薯,她今天奉风煊之命去了趟天女山大营
大营里一如往常,路山成镇守大营操持军务,孟泽驻守北疆督护府主持民政,严锋还在马场
好像没有人知道大将军失踪的消息,惠姐等人都以为大将军去了都护府,都护府的人想必则认为大将军一直在军营
只有各处城门搜查得特别严格,尤其是针对年轻男子,几乎每个人都被搜身
像谢陟厘这样的倒是没什么影响,只觉得一切都太过平静了
“我在云川城里听他们说京里派来了巡查使,说是要提安家父子回京审查据说就这几天到,所以城还挺热闹的”
每年都会有巡查使代天子巡狩,体查民情事关都护的考绩和颜面,往往都会努力在云川城里营造出一种国泰民安的气氛
方式大约是在各处请戏班唱戏、街上出杂耍摊子之类,还会派出一些专人歌功颂德,引得百姓们纷纷前来,云川城游人如织热闹非凡,被北疆人称为“小过年”
风煊点点头
北疆离京城路途遥远,安家的罪状送到京城,朝廷受理之后再派人前来,确实估计就是这些日子该到了
“知道了,”风煊看着她的脸颊在风雪冻得微红,像雪枝头上挂着海棠果,心里着实想拿掌心去捧一捧暖一暖,到底还是忍住了,毕竟阿厘很容易害羞,一害羞就会想躲开他,“辛苦你了,快吃饭吧”
谢陟厘愣住了
她紧赶慢赶赶在天黑之前回来,就是怕他们两个没饭吃
“谁做的?”谢陟厘忍不住道,“您该不会……连菜都会做吧?”
自从伤势渐渐好转后,风煊便慢慢开始分担了许多家务,劈柴、烧水、喂马、做饭……有一回他还打算洗衣服,被谢陟厘死死抱住衣裳不松手
风煊微微一笑,终于还是忍不住抬手抚了抚她的头顶:“你尝尝看”
饭菜都在锅里,拿小火慢慢地煨着,端出来时热汽腾腾,随热汽一起滚上来的还有扑鼻的香气
小羽“哇哦”了一声:“看起来好好吃啊”
上桌后小羽的筷子就没停过,小肚子已经吃得滚圆,还把兔腿努力往嘴里塞
风煊自己评价自己的厨艺,只能算“能吃”,但小羽被谢陟厘的厨艺荼毒了这么些年,大约是给把青草都能吃得津津有味
谢陟厘也是一面吃一面惊讶,“您怎么什么都会?”
他是皇子,又是将军,侍候的人应该一大堆吧?哪里来的机会学做这些?
“我母亲不受宠,就算是得了位份也和住冷宫相差无己,样样事情都得亲力亲为,有时候还要去德妃面前听差,可以说是活得连个宫女也不如”
外面风雪满天,屋内的火盆暖意融融,灯光映着风煊的脸,他的眼睛半垂,睫毛在脸上投出浓浓的阴影,“我是男孩子,总得为母亲做点什么,所以差不多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