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那是新手上路,现在半个老司机了——到时可以开回去,十几分钟路,还没到晚高峰,路上和车库都不会挤”
徐方亭说:“老司机?”
谈韵之瞪她一眼,说:“就字面意思,又乱想什么?”
徐方亭疑惑道:“驾龄还不够半年也好意思叫老司机?”
谈韵之稍稍松一口气,人饱精神足,愉快道:“精神上是”
“……”
这位精神老司机把纸揉成一团扔掉,洗手时顺便捡起抹刀,挤了洗洁精洗干净,放进沥水篮
“看吧,洗了——帮收衣服吧”
徐方亭道:“不帮会自己收吗?”
谈韵之说:“没准心血来潮”
徐方亭又小声重复的话:“没准心血来潮”
换在以往,谈韵之一定虚张声势发脾气,怎么也要占上风,这一次的妥协来得比晨光还快,扯扯嘴像做了半个鬼脸,学着她的音调哼哼唧唧几声
厨房忽然多了几抹不同于日光灯的光线,两面窗户一南一东,洗菜池正对这一扇朝南,徐方亭和谈韵之便不自觉扭头看向旁边朝东这一扇
蓝紫天幕兜不住的橙光逃逸而出,不过几秒,又拉拽出更巨量更耀眼的光芒,仿佛霎那间,天便全亮了
谈韵之低头看了眼眼前的人,头上的碎发全染黄了,根根受静电似的支起,令想起《千与千寻》里面的煤球
不仅轻轻笑了一声,碎发给气息牵动,集体婀娜摆动,可爱又滑稽
回正眼神,明明白白笑一声,徐方亭扭头盯着莫名其妙的,问怎么了
“没事,走了”
徐方亭看着走出厨房,闲下来后习惯性发了一小会呆,好像这还是第一次没谈嘉秧在场,跟谈韵之两个人面对面心平气和又不尴尬地说一会话
她把两扇窗的百叶帘关上,晚上打开通风,白天便要关上遮光,做完这一切,她回去眯一会准备叫谈嘉秧起床
星春天的课换了时间点,谈嘉秧小组课的同伴也换成另外两个小孩,一男一女,男孩罗应小谈嘉秧2个月,一个染黄发大嗓门的中年阿姨带,女孩胡梓萱大差不多两岁,妈妈长得挺漂亮,两人都是ASD儿童
罗应还没出语言,行为问题一堆,一着急就以头撞墙,要不扑通跪地不走,或者没尿也拼命憋几滴出来,弄湿裤子
罗应阿姨候在门厅后面的家长休息区,裤子衣服带了一大包,随时准备给换裤子
罗应阿姨时而跟扫地阿姨聊天,时而挂上耳机跟她老乡视频,声音不带控制,像吵架一般,给一个兼管行政的感统男老师赶到外面走廊
罗应早来一个小时,上两节课,跟她们一起下课往地铁站
罗应在外面会乱跑,阿姨牵不住,只能让坐婴儿车推着走
谈嘉秧偏要帮忙一起推,阿姨是个外向爽快的人,便让站在她和婴儿车之间推谈嘉秧偏不,非要站旁边单手扶着推
勉强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