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人的眼里,都只不过是个暴发户,土财主,甚至连一些没落的中等士族都不如
正是这种痛苦,让糜家所有人都充满了野心,充满了向上的动力,这里也包括一介女流,如今也不过才十六岁的糜贞明明正是天真烂漫,年少好慕的时候,「上位」这两个字,却好似早已刻在了她的骨子里一样
当第二次见到王政时,糜贞便已猜出了对方的真实身份,更敏锐地察觉到了王政对自家具有一定好感,那一刻,她便已经决定让其成为自己的未来夫婿
既然所谋甚大,那么糜贞怎么可能计较一时的得失呢?
所以小婵所愤愤不平者,糜贞毫无波动,小雅的女儿心思,她也半点皆无,王政现在最喜欢谁,重要吗?
现在偏心谁,重要吗?
现在的正室是谁,又重要吗?
都不重要!
在糜贞的眼里,成为王政的妾室只是第一步,而成为对方的正室也绝非糜贞心中的终点!
州牧的正室算什么?别人不也还是只会称呼夫人么?
来日方长,大家走着瞧呗
糜贞是诸女中最为淡然的一个,而若说心情最为复杂,则非霍姒莫属
虽然和王政相识与微末,但霍姒早有自知之明,晓得随着王政的地位越来越高,自家的出身和过往基本不会有成为正室的可能,能得个「妾」其实已经非常满足了
但毕竟之前她都是被众人视为「主母」,而那时的步练师不仅没有名分,表面上的身份更是一个奴婢,日常相处时是如何情形自不用说
也正是因此,想到大婚之后便要和步练师主客移位,以后甚至还要对着一个十五六岁的丫头行礼拜见,心中失落自然难免,更有幽怨横生
心境不同,眼前风物便也不同,便如同为妾室的糜贞此时揽镜自照,是自觉「花容月貌」「未来可期」,而当霍姒揽镜自照,看到的却是「朱颜辞镜」「今不如昔」
今日夜色分明,用完晚膳,霍姒来了兴致,只引了三两婢女,跑去使馆后面的行苑游赏,行至假山池塘之畔,霍姒觉得略有疲倦,便让婢女在一个小亭上铺开软褥,招呼步练师一同落座后,
便故作随意的感慨道:「真是年岁大了啊,这才没走几步,就有些气喘吁吁了」
其实如今的霍姒也才年过三旬,若按常理体力不会比前几年下滑多少,只是却有一点,那会的她是个每日都要忙活的农妇,这几年却是成了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妇,虽还是同一副身躯,却早已无法相提并论
「夫人说笑了」
一旁的婢女十分机灵,讨好着说:「您如今正是好时候呢,否则上次将军为何其人都不见,单单召您入宫?还不是想念夫人么」
听到这话,霍姒俏脸微红,不过想到那日王政召她入宫后,两人一番缠绵时的表现,似乎她的姿容依旧对其颇有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