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出八个字算不错了」糜贞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夸奖道:「换做小婵,估计最多五个」
小雅虽识字不多,好听诗词,央求道:「念给奴婢听听好么?」
糜贞立在案前,远望窗外,外边碧空如洗,明月高照,月色映照下,更显她鬓发如墨,面白似雪,眉目分明有如轻笔勾画,美得几乎不似存于人间,少女曼声吟道:「人生寄一世,奄忽若飙尘何不策高足,先据要路津无为守穷贱,轗轲长苦辛」
「好诗好诗」
小雅一副深有所感的样子连连夸赞,不过下一句却立刻便暴露了,「小姐,这诗是谁写的,又是想要表达什么意思的呢?」
「好诗倒未必谈的上,大兄当初就对它的评价很低,不过倒觉得很是别致」
糜贞笑了笑道:「这首诗是何人所作却不知,至于意思嘛,前两句是说人生有如旅客住在驿站一样,看似什么都有,其实什么都不是的,又像尘土一样轻微,一阵疾风便可能将它彻底吹散」
「后面的四句便是说,那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想办法捷足先登,先高踞要位而安乐享富贵荣华呢?如此才不再会因为贫贱而忧愁失意,因为不得志而辛苦地煎熬自己」
听完糜贞的解释,小雅呆了一呆,「这诗.」
她以前也时常听糜贞念诗,总觉得相比其的诗词,今日对方所颂的这首似乎有些怪,但哪里怪却又说不出来
「是不是觉得不够清高?」
糜贞微微笑道:「没有风花雪月,没有歌以咏志,没有忧国忧民,反而劝人放下身段,不要考虑什么家国天下,只为自己考虑,为自己的人生去追逐名利,有些真实,更有些市侩」
「但很合的心意呢」
说到这里,糜贞抬眼望月,月光如水,亦如她双眸里的波光一般明静照人,「愿意委身王政,也正是为了何不策高足,先据要路津!」
「而非一件白玉玩物这等浮末之利!」
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可富贵人家出身的其实更容易早熟,因为们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站到了许多同龄人一生都未必能够达到的高度,见到了们梦中都未必有过的风景
不要小看这一点,这种家世所带来的自信和底气,恰恰是很多人一辈子都无法具有的,毕竟从小就穷惯了,甚至穷怕了的人,指望还能充满自信,做人大方,不说绝无可能,也是难如登天
糜家尤其如此,因为们很特殊
首先是有钱,累世巨富这四个字的分量不可谓不重,这让糜芳、糜竺等人其方面不论,单论气度和心性上,却都甚为豪爽大度,视钱财如粪土
另一方面是糜家几代人都饱受着一种痛苦,这种痛苦来源于财富与名望的不匹配,财富上们甚至可以与任何顶级世家媲美,但在声望上,拘于商人的身份,拘于仕途上的作为不大,又让们在其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