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子一扔,也顾不上步兵跑了,干净拽起一个伤兵,气急败坏的下达了撤退命令
“砰,砰”
成群结队的明军火枪手一边向后方射击,一边拖着受伤的同袍狼狈撤退,废墟之间一条条身形穿梭着
“炮,炮!”
有人大叫着想要去拖拽那门轻炮,可是很快被一发铳子射中,嚎叫着倒了下去
“噗,噗”
枪林弹雨中,烟尘四起,纵深一跃,哨长滚到了围墙后,落地时一个趔趄,撞在一个老卒身上
“哎哟”
老卒轻叫了一声,瞧着哨长胸前的徽章,赶忙将骂声咽了回去,还低低的叫了一声
“官长”
哨长摆了摆手,爆了粗:“娘的”
年轻的脸上有些憋屈,仗打到这个地步他才知道,教科书上说的不管用呀,步兵操典上说,在任何时候都要保持密集队列……
步兵操典是这么教的,可打起来才知道,纸上得来终觉浅,在大量猎兵的狙杀之下,火枪横队实在太笨拙了
可这也不能怪周世显呀
他编写步兵操典的时候,也没有考虑到这种情况,好端端的大兵团作战,硬生生打成城市争夺战了
双方加起来二十几万兵马,搅在一起,还排什么横队呀,简直就是猎兵的活靶子
在城市巷战之中猎兵才是王者,便好似后世英格兰龙虾兵,排着整齐的横队,可是在北美大陆被那些北美猎人
打的完全抬不起头
周世显编写步兵操典的时候,完全没料到猎兵时代会提前到来,或者说,其实是历史错了,军校教科书错了
“干!”
哨长一咬牙,抓起了火枪,正要返身再战,却被一个老卒伸出手,一把猛的拽了回来
年轻的哨长大怒:“做什么,你怯战?”
“标下不敢”
老兵一摊手,朝着断墙中央一个窟窿指了指,却原来一块青砖被撬走了,形成了一个射击孔
老兵将长长的转轮火枪伸了出去……
瞄了瞄
“砰!”
几十米外一个鬼鬼祟祟,正在往这边进攻的的俄兵,惨叫着倒了下去
“呼”
一阵寒风吹过,俄兵抽搐了几下,不动了,紧接着鲜血从身下汩汩流出,很快将地面染红了
可后头,又有几个俄兵冒着腰,出现在院墙后头,房顶上,将手中黑洞洞的火枪架了起来
“砰,砰”
刹那间
大宁外围成了散兵,猎兵的天堂
同时间,南京统帅部
时间进入十二月间,南京的天气越发阴冷了,天上竟然飘起了雪花,这在江南是十分罕见的事情
站在殿外,抬头看了看天,周世显俊朗的脸上密布着阴寒,巧了,看起来今年的冬季会格外的冷
他已竭尽全力调集兵力,驰援大宁,不得已在辽东,陕西,中原各地招募除役老兵,还在训练的新兵
以最快的速度赶赴前线,可这些兵,他并没有派去大宁……
作为明军最高统帅,他自然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