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她眼睛眯了眯,韩宜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船上有几个人的衣角飘过。
“看见谁了?”
容歌沉说:“汴京朝廷的走狗,李晖。”
李晖居然还活着,容歌感慨他生命力的顽强。
韩宜年明显愣了一下,阴阳怪气道:“容简让李阁老亲自来了东海?”
李晖弱不禁风的能干什么?
容歌嗅出点不对的味道,心绪不宁道:“韩宜年,天涯阁运地狱娇走的都是你难以察觉的黑路吧?要不然你不会知道的这么迟。”
韩宜年点头,“若非在西北青楼碰见,我到现在也发现不了。”
将眉眼低了低,容歌忽说:“容池和舅舅可交代你运过什么国之重器?比如玄铁什么的?”
韩宜年听见“玄铁”这两字都头疼,不过却没有急着开口否认。
“那就是有了,”容歌轻笑。
当初在河州那批玄铁有苏敞之故意为之的手笔,容歌早就知道了,她记得那批玄铁是程建弼等人为了打击容靖这个二愣子,顺便伤一伤容莫,一石二鸟。
有部分玄铁可是往漠北去了。
韩宜年不知道容歌再打什么注意,有些莫名其妙,他敲了容歌一下,“想到什么了,不必绕弯子,直接说。”
“容简和定远知己知彼多年,他现在若是想玩一把灯下黑,把地狱娇用定远的黑路送到漠北……或者出境直接送到鞑靼?”容歌横挑了一下眉,看着韩宜年一字一顿道:“走哪条路?”
韩宜年心下大动,凛然道:“为什么不送粮草,送毒?”
容歌冷道:“鞑靼入了冬会缺粮,镇北王穷击不舍,冬天的鞑靼会战败,确实很需要粮草,可漠北边境眼下查粮查的十分严,粮草又目标太大,根本不可能在镇北王的眼皮子底下到鞑靼王手里,可几十箱的毒粉就简单多了。”
韩宜年震惊,“送毒粉……”
“这才多久,容简的登仙阁就把毒丸换成了粉,可保不准这船上装的是另一个改良版,毒瘾很大,入口入鼻入血……”容歌阴沉道:“鞑靼兵的刀剑如果用毒粉泡过,砍在漠北军身上,他们会不会毒瘾发作,继而战场失利?鞑靼王一举破境与容简里应外合,同大周鱼死网破?”
海风太过冰凉,韩宜年望着茫茫大海,出了一身的冷汗。
容歌嗓子发干,强加解释道:“这只是我的猜测。”
因为她看见了李晖,李晖一个文臣,断不可能是动武的,那就是来动嘴皮子的。
什么事需要动嘴皮子,谈判。
鞑靼王迟迟等不到容简的进一步合作,又被容莫打的狠了,马上入冬,大漠的女人和孩子要活着,所以鞑靼王需要和远在汴京的容莫做最后关乎成败的谈判。
韩宜年越来越冷,他说:“不仅仅是猜测,因为这东海上有一条水路,能往北出境。”
容歌指尖轻蜷,问:“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