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里死气沉沉人人自危
定远军守住了大殿,殿门紧闭,容祯就在里面,落在了苏敞之手里,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是一招防不胜防的擒王
殿内噼里啪啦的响了一通,上乘的砚台再一次碎成八瓣,容祯已经摔了五方贵砚了,铺在御桌前的明黄未着一滴墨
正下方坐着苏敞之,容池就静静立在他身侧,平静的看着容祯
容祯这会子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气了,他扔砚台,就是故意和苏敞之难堪而已,堂堂天子,被逼到这份上,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以前太仁慈了,常常给了四方武侯能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错觉
殿中的沉香燃尽了,仅剩的袅袅烟雾从小鼎里荡出来,容祯强迫自己平复心绪,瞳仁凝成一线,这才宠辱不惊的说:“南境的战报入宫了,苏将军不想同朕一起看看吗?”
看看这个分崩离析的家国
整个殿内就苏敞之一人坐着,他微微抬头看着容祯,淡声:“国破山河,谁也料想不到下一刻谁会把刀尖对准岌岌可危的大周,圣上,臣要出征了,可实在放心不下中都,听太医院说圣上龙体有恙,不如去做太上皇”
容祯审视着他,神色复杂道:“逼宫就是逼宫,苏敞之,朕以为你不会这么心急,你毁了苏家世代的清正”
苏敞之轻皱了一下眉,沉默片刻
计划赶不上变化,他又不是伸手通天的神,哪能事事顺心呢
“危难之际,圣上传位太子,御驾亲征,不是更能稳定四方吗?”苏敞之似挑了一下眉,英朗的轮廓充满倨傲,“臣没有逼宫,是圣上请臣入宫密谈,共议定安国之策”
容祯阴郁道:“你还想要朕御驾亲征?苏将军连洗白的后路都替自己算好了,步步为营功于心计,笃定了朕拿你没办法吗?”
苏敞之说:“圣上亲征,定远会誓死护圣上安危,届时中都和定远化干戈为玉帛,我们谁都没有后顾之忧”
“呵,难道不是朕在亲征途中以身殉国的结局吗?”容祯说:“将军还要分心护朕安危,何苦呢?”
苏敞之静默了会,诚说:“圣上和臣一样,都是歌儿最后的亲人,圣上应该相信,臣不会真的伤害你,只是想得到一些东西罢了”
容祯忽然愣住了,良久,低低笑了声
“驰禹和歌儿还没回来,你才敢这般无恐,故意把歌儿支开中都,是将军做的?”
苏敞之摇头,“不是,歌儿心系驰禹,我料她听到一点南疆的风吹草动,就会抽空离开一趟”
“身为舅舅,抓孩子感情的弱点,着实算不上光明正大,”容祯说完坐了回去
苏敞之心下略微焦躁,面上依旧耐着性子和容祯来来回回的说:“彼此彼此,圣上一开始就不该用歌儿来掣肘臣,我曾经一度想把歌儿的身世尘封,让她永远不要牵扯进权力的漩涡里,可我失败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