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的打量就悄悄探了过来,苏敞之宠辱不惊,叩见容祯
容祯龙威震震,故意给苏敞之难堪,杀他的锐气,让他跪了半天才沉沉说:“起来吧”
“谢圣上”苏敞之起身,众人也没从他脸上看出任何不满,能屈能伸
容祯给诸位都赐了座,开门见山道:“定远休兵,可是给了乱军喘息的时间,朕枕戈待旦,夜不能寐,苏将军做此决定前并未告知中都,可有觉得不妥?”
暗暗施压,容祯希望苏敞之能看清局势,给他答案
苏敞之余光瞥见了坐在下方的容歌,容歌没有看他,垂头转着腕间的翡翠,他说:“数万将士的性命比一封急报更重要,肃州守备军要硬闯汴京城,二殿下十万火急的求助定远,为此陆缙率定远军彻夜不眠的作战才拖住了东地乱军,损失惨重,实在不适合再强攻”
“不强攻也不能撤兵!”容祯拍案,骤然凌厉,“苏敞之你该深谙兵道,定远军后撤,振奋的是乱军的气势,容简没了威胁还会在汴京坐以待毙吗?届时乱军屠杀又起,东地又是血流成河,得不偿失!”
“圣上,定远的主力军迟早要和乱军主力拼杀,”苏敞之不徐不疾的说:“刚经历了一场恶战,定远需要休息保存实力以助来日碰上乱军主力能一举击溃,至于容简有没有喘息的时间,圣上自行定夺”
殿上静的落针可闻,苏敞之一点亏都不吃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想消耗定远的兵力,不可能!
容祯捂着胸口平复,双拳紧握又松开,反复几次才堪堪压住怒火,沉说:“那你给朕想一个两全之策来,乱军一日不除,大周一日不稳,身为百姓爱戴的定远将军,你晚上睡得着吗你”
苏敞之心下酸涩,他睡不着的病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早就习惯了
容祯要他提主意,他也不遮掩自己的心思,明晃晃道:“定远休养期间,圣上何不派中都新训的守备军去打车轮战,东地守将应战这么久,早就疲乏了,汴京又供着一个半疯半傻的君主,只需要朝廷内部出点乱子,就彻底群龙无首了,圣上的车轮战可逐个击破,耗尽乱军的士气,臣再出手拿下汴京,这场战事就结束了”
容祯差点气的吐血,苏敞之太不要脸了
他就是想保存实力最后和中都打,话说那么好听有个屁用,殿上诸臣谁听不出来!
“苏将军也不怕闪了腰”兵部尚书开口,不留情面道:“当初我们说好的,定远军会平定乱党,现在仗打了一半,就是失信于人!”
苏敞之临危不乱,抿唇说:“王尚书,我没记错的话,定远当时出战东地,并未承诺要将乱党杀尽吧?况且战事多变,天时地利人和定远军一个不占,我的将士们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让他们做无谓的牺牲,将损失降低到最小,不也是行军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