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保重身子,也别太操劳了”
江驰禹淡然,“史大人也是,入京以来,消瘦很多”
说起这个,史鸿云就一个大红脸,他在河州好歹是个胖子,可现如今呢?肚子上一圈摸下来,快没二两肉了
无奈道:“在其位,谋其责,我哪敢不尽心呢”
江驰禹说:“大人清廉,尽心是好事”
史鸿云又一阵噎,他想说什么来着?被江驰禹搅和的说不出口,好半天才鼓起勇气道:“王爷怎么看待璃王爷这件旧事呢?”
史鸿云感念江驰禹的提携之恩,有意交好,江驰禹心如明镜
他神色微沉,不郁道:“本王就事论事,有冤申冤,无冤也得给百姓一个交代,城中沸沸扬扬的闹呢,强压下去,岂不是让朝廷失了威信”
史鸿云心底不上不下的石头落地,拱手道:“下官自当同王爷一般想法,就事论事”
江驰禹笑而不语
正说着禄涞公公进了殿,上前大声道:“圣上龙体有恙,太医还在跟前守着呢,今个怕是不能见诸位大人议事了”
史鸿云低声,“圣上这次也被气着了”
所有人又争了片刻,才悻悻离去
禄涞回殿报,“圣上,都走了”
容祯脸色淤黑,低低咳嗽几声,说:“人都死光了,到底是谁还要逼着朕重揭旧案!咳咳……咳、为了什么?”
禄涞奉上热茶,“圣上别动怒,太医说不能再自个气自个了”
“朕自继位以来,兢兢业业,唯有一事违心,便是歌儿”容祯话音悲凉起来,道:“可回头想想,歌儿又何尝不是无辜呢?朕日思夜想,越想越悔,当初、当初就……”
禄涞赶紧跪在地上,乞求道:“圣上,往事不可追,圣上何尝不是为了江山社稷吞下苦楚呢?”
容祯说:“可谁知道朕的苦楚呢?”
“奴才知道,奴才愿意替圣上受苦啊”
“你知道有什么用”容祯靠着龙榻,浑身没劲,自嘲道:“朕苦读圣贤书,也寻不出两全的法子”
禄涞垂声宽慰:“自古以来,世上就难有两全之法,圣上是一代明君,问心无愧”
这话还真安慰到了容祯,容祯抖着手让禄涞起身,苦笑道:“璃王一案,不能翻啊”
不能啊
可有人已经逼到他脸面上来了,俯瞰满朝文武,容祯这会不知道该信谁了,到底谁会和魏常一样,藏着两幅面孔呢?
“禄涞啊”容祯忽地说:“你还记不记得,阁老曾说,那城外北坡亭的余孽,是个姑娘?”
禄涞不知想到什么,浑身一震,艰难道:“圣上多想了,魏阁老罪孽深重,他对圣上说的话,何曾有真?”
事实证明,老狐狸一句一个谎
以往有什么朝政大事,容祯都唤魏常来商议,眼下手边一空,他倒有些悲春伤秋了
容祯说:“魏卓呢?那夜魏卓奉命带着南衙京军守株待兔,他堂堂将领,眼力惊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