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的双眸,好似蒙上了一层氤氲的雾气她转脸望向天际,深吸一口气道:“我倾尽所有为他们办了体面的丧礼,可却在丧礼上收到了男方退婚的文书”
她似是自嘲地笑了笑,坚定地说:“退了也好,自古男儿皆薄幸,与其婚后受欺辱,不如早早一刀两断的干脆谁说女人一定要靠男人生活,我偏要自己养活自己给他们看!”
听完她的身世,我无限感慨,真真是“我闻琵琶已叹息,又闻此语重唧唧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本想安慰几句,可她偏偏豁达顽强,怜悯同情的话反而显得多余矫情于是,我感叹道:“你说得没错,女子能顶半边天,我们一定能活出自己的精彩!”
喜鹊讶然瞩目于我,紧紧抓着我的手道:“女子能顶半边天?筱天,你说得太好了!是的,女子能顶半边天!”
她激动地重复着,忽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仰天低语:“阿爷、阿娘、欢天,喜地不会让你们失望,待我存够钱,一定重开许氏绣坊,达成你们未了的心愿!”
待她转回身,我放下手中的东西,拉起她的手道:“喜鹊,你要相信,你的勤劳、善良和坚强,自会带给你无尽的财富,只要你不变初心”
喜鹊眼中有盈盈的泪光,她敞开双臂与我轻轻相拥:“筱天,谢谢你,认识你真好!”
这时,陆陆续续有吃完饭的工人回来了,我吃尽最后一口粥,递给她道:“让人看见你给我送吃的不好,你赶紧回去吧”
她握一握我的手,殷殷道:“嗯,那你自己当心,晚上我再给你留吃的”
吃了东西,我的体力回过来一些,却也耽误了不少工夫,我赶忙又担了第二趟
龚头打过招呼后,那个夏姓衙役对我蜗牛般的速度确实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随口说了句:“快些个啊,我也好早点回去交差”
步履蹒跚地回去时,老刘已经铲了好几桶泥了他一见我就关切地说:“筱天,你还没吃饭吧,听说你被黑心马罚工了啊?让我来帮你担几趟吧,你去歇一阵子”
我无力地摇头,嗓音沙哑:“没用的,马县尉派了人看守,无故让龚头为难”
我出发去担最后一趟的时候,老刘无不担心地说:“我瞅你这个样子,待会儿怕是连棚舍都回不去了你跟哪个要好些,一会儿我叫她来接你”
我本不想再麻烦喜鹊,可转念一想,我的体力的确已极度透支,这里离棚舍又有一段路,万一我昏倒在路上,附近干活的可都是大男人……于是我感激地回答:“许喜地,劳烦你了刘大哥”
当我完成最后一担,将两桶淤泥倒出时,汹涌而来的欣喜和疲累犹如跑完了马拉松后的感觉——终于完成了,好累好累……
刺眼烈日下的龚头,好似有多个重影,看不真切,他说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