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大爷便是马罗的先生,读书时,不知被抽了多少回竹板
即便长大了,看着眼前的老人,马罗心内还是禁不住发怵
“我这次没赢,第一场就着人打惨了”
马罗唉声叹气,他上前搀起穿花袄的老大爷,满肚子苦水倾斜而出:
“谁能想到那小白脸如此奸猾,说是大孔雀拳,结果一道神光就把我点飞了”
他搀着年迈的老大爷,嘴里诉苦不绝,可等了许久,却始终不见回应
马罗心底莫名一寒,冷意像蛇一般,从足底直直窜上心房,他警觉偏过头去,身侧,花白胡子的老大爷也笑眯眯偏过脸
一切都没什么不对,在元神的感应下,身侧老人无论是筋骨还是血流的速度,从内而外,都与往常无异
可恐惧的气息就像绳索,牢牢,将马罗的脖颈缠住
它冰冷的像蛇,却又把马罗肌肤灼得赤红滚烫
黑面汉子狠狠吸了口气,他猛得立住脚,望着短短几丈远的村落口,却是止步不前
花袄的老大爷率先越过他,紧随其后的,是那条摇着尾巴的黄狗
他踌躇了半响,却终是狠狠皱眉,一脚踏了进去
屋顶、青瓦、树木、几个大石墩随意堆着,各家各户的门檐上,早挂起了大红色的灯笼
一切都是熟悉的场景,可莫名,马罗心头就涌起一股焦躁
他手心灵光一现,一柄萱花巨斧就被捏在掌心
这是马罗早年在小宗派担任长老时,侥幸得来的法器
也是他全身上下,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是神是鬼,看看再说!
黑脸汉子冷着脸,一步步,谨慎跟在身后
没有声音,一切的动静都已淡去,雪地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寂寂回响
窸窸……窣窣……
窸窸……窣窣……
窸窸……窣窣……
古怪的声调在耳畔轻轻飘起,它像一只小飞虫振翅发出的响动,又像一只恶兽正仰起鼻尖,贪婪捕捉风里的气息
那声音难以形容,音调低沉而古朴,尾音微微上扬,忽远又忽近,飘飘扬扬,其中诡异的旋律,像万军行走的鼓点踩踏在身上
“我,我……”
马罗奋力抬起头,他想鼓动一身真炁,把那个音调的主人砍成碎肉,可意识深处,却懒得连一根手指也抬不起
全身上下,像是被压满厚重的神铁,他情不自禁手舞足蹈,附和着古怪的音调,轻轻打着节拍
视野所及,慢慢模糊了起来,一层突如其来的雾,遮住了马罗的眸子
紫色,紫得发黑……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勉强睁大了眼,身体也颤抖
二大爷和黄狗早不见了踪迹,面前,面前……
面前的,是一张如巨口蠕动的深邃黑洞,一应光彩,一应声音,一应气息,都被巨口一点点吞食殆尽
在巨口深处,无数熟悉的人面也正凝视着自己,他们双目紧闭,脸上挂着平和的笑意,像是熟睡正酣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