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待耕作老死,本该如此过完一生的马罗
就这样,恰巧踏上了修行之路
他天资不俗,仗着《龟昱金书》的存在,一身气血无铸,也逐渐在北卫边地闯出了声名
只是受不得约束,又性情粗莽,不懂得上下打点
虽然从了北卫的边军,任了个官职,但因得罪顶头上司,很快也被赶了出去
往往复复,马罗当过护院教头,小宗长老,大世家的私兵,虽然衣食无忧,富贵度日,也算个奢遮人物
但他于心底,却总是不得意
《小枯木决》,练到阳符二重,到达炁血臻至的境界,便已是顶尖了
这门心法,也再无前路可寻
《小枯木决》不单功行缓慢,截流天地元炁时,多少有力不从心之感,且这门心法普普通通,无论是真炁回复,还是增进修行,都是普普通通
于斗法上,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辗转数十年,马罗也多方打听,存了改换根本心法的念想
可任凭他如何努力,结果,却都是无果
能修行的阳符的心法,放到下层的修行界中,已是不俗了,都被那些小宗派、小世家视作底蕴所在
而在上层,圣地或是世家
他们对根本心法的看守极为严格,绝不会外泄
在马罗担当世家私兵时,他与一位少爷百般交好,绞尽心神投其所好,两人很快引为知己
可在一次饮酒间,当黑脸汉子言语隐隐透出观看心法的念头时,那位世家的小少爷就勃然变色,当场拂袖而去
第二天,马罗便被打成重伤,被世家逐了出去
看在往日情面上,好歹,马罗勉强活了一条命下来
如此百般奉承,都是无果,养病中的黑脸汉子自是又气又愤,待伤势稍好,他索性也破罐子破摔,安心当个山野散修
费尽心力,好不容易弄来一张请柬,马罗本抱着在选婿法会扬名的心思,却不曾想过
方一开局,自己就落败了
黑脸汉子摸着脑袋,他讪讪盯着旧水井边,那个穿花袄的老大爷,表情有些局促
马家村是宗族所居,满村老小,都是黑脸汉子的亲戚
在听闻马罗要去参加选婿,满村人皆是欢天喜地,锣鼓喧天的把马罗送出了十里外,
去时热热闹闹,归时冷冷清清
马罗费力咽下一口唾沫,有些无措
“听说又打仗了,我特意赶回来的,俺们村没事吧?”
见水井旁的老大爷并不理会自己,马罗只得硬着头皮,没话找话:
“国主好像整了不少人魔过来,那可不是啥好玩意儿,乡亲们没事吧?”
“人魔?”
良久,水井旁传来低低的笑声
“不是人魔”
“俺们村当然没有”
见终于有回应,黑脸汉子摸着脑袋,憨憨笑了起来:
“我离村前,给村子里留了那么多后手,您别说我这个后生鼻子朝天,就是阳符三重过来,也在俺们村讨不了好哩!”
小时候,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