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人不怕辣”
李长宜笑着点了菜,道:“我记得很小的时候在汉中见过表兄,后来是在长安,今日是我们第三次相处吧?”
“是啊”高安庆低声道:“高家不像张家久在北方,让殿下受委屈了……”
李长宜连忙抬手摆了摆,道:“没有委屈,二弟对我只有鞭策,这是实话反倒是朝廷一直未册封你为世子,你可委屈?”
高安庆一愣,道:“征东瀛之后,陛下以州县治之,包括诸皇子也未得封王由此可见,未册封世子关乎国策而非针对高家,我不会因此委屈”
李长宜抬起酒壶,才要给高安庆斟
“我来”高安庆连忙接过
“并非是完全不分封”李长宜道:“近年来,重臣们常常在讨论此事事实上,父皇并非完全不分封当是朝廷力所能及之地,以州县治之而远疆之地,终究还是要靠分封来屏藩中枢”
他说着,接过高安庆斟好的酒,抿了一口
“所谓‘天子有道,守在四夷’,赵宋便是唯恐边帅倚兵,不敢放权,故而一旦四夷有警,则社稷不守国家得有屏藩,才能免于外族入侵,才能不失开拓之心……需要有忠心可信的屏藩”
高安庆因听到这些话有些紧张,不知所言
过了一会,店家上了菜
李长宜不欲让外人在场,遂让店家退下去
高安庆连忙起身涮肉
李长宜又抿了一口酒,默默看了高安庆一会,开口道:“我总觉得高家诸人身上都有种不争不抢的感觉”
“殿下何出此言?”
“母后便是如此,我从来没见到她对谁发怒”李长宜说着,脸上不由露出了微笑,喃喃道:“宫娥们都说,‘皇后娘娘是观音菩萨在世’”
高安庆点了点头,不知该如何应,道:“是啊”
“二舅与舅母也是,二舅少有与人争功,平江南时不急不徐,当了云南王,请封世子这么多年没动静,也不见他不快舅母的娘家丢了段氏的江山,却从来对二舅一句怨言也无还有表兄你,功利心不重”
“许是因为大理向佛,多是这样的性子”高安庆想了想,自我评价道:“我似乎……有些无趣?”
“一点点”李长宜笑笑,举杯,与高安庆碰了一下
次日
李长宜从榻上醒来,便听刘姄取笑道:“殿下昨日喝了多少?竟是让人扶到门边,还真是一年就要醉一次不成?”
“今年有进步,喝了五杯”
“在外醉倒了就是不行”刘姄脸色一沉,道:“万一出了事怎好?”
“无妨”李长宜低声自语道:“我若连在他面前醉倒都不敢,往后岂敢将西南屏藩交给高家?”
“我看啊,殿下就是逞能”
“我看人的眼光该是准的”
“所以呢?”
李长宜起身道:“我打算写封奏章,请征缅甸”
建统十九年的春天,因李长宜的一封奏章,举朝哗然
李长靖、张弘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