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落在两侧的手紧紧抓着被子,伤口反复崩开,血混着药一次次浸透纱布
“去请了,不肯来晚些再去,只要拼命去求,不愁不过来的”
那空洞的眼睛转了转,光亮又暗了几分,眼角凝出泪来
好似有一团棉花堵在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晏楚荣放下药碗,转过身缓了又缓,压下心头酸涩,沉声喃道:“既如此放不下,又何苦强撑?”
“这样下去,迟早要了的命……”转回身来,捧起顾七冰凉的手,恳求道,“小七,们走吧,逃得远远的小七,只要活着,好好活着!”
忽然,院中传来赵煜的声音:“晏大夫!殿下来了!”
眼神聚焦,在泛空的眼睛里凝出光来她放缓呼吸,静静听着门开了又关,脚步声越来越近
熟悉的那张脸闯入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
“呵,这不是好好的,”狭长的凤眸闪出一丝嗤讽,平静的声调透着冷漠,“晏大夫让本王来看什么?”
鼻尖一酸,视线又模糊起来她紧紧攥拳,用力咽下涩苦,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晏楚荣看得心焦,捧着药碗凑到跟前:“殿下……”
“怎么,开始使唤起本王来了?”元哲不耐烦地瞥了一眼,却还是将药接了过来bg89♀拿起小汤匙舀了舀,讥讽一句:“矫情”
说罢将汤匙丢到一旁,双指朝沁血的伤口用力一按!
顾七“哼”地一声,疼得咧开嘴
还没反应过来,便有一只大手捏住自己的脸,那滚烫苦涩的汤药瞬间灌进喉咙!
她抬手挣扎,刺激得伤口更疼,非但没能挣脱,反呛了药,猛咳起来
“殿下!”晏楚荣惊呼一声,扑到床前,反复擦着她口鼻喷出的药渍紧蹙的眉心藏不住愠怒,温润的脸越发阴沉
“这不是喝了”元哲并未理睬,将药碗扔到桌上,自顾坐了下来,“裴启桓,本王是来通知,案子已了,明个便启程回荼州”
晏楚荣愤然转头,声音不自觉高了几度:“她身上有伤,怎么能……”
“未中要害,死不了更何况有这位妙手神医在,能出什么事儿?”元哲满不在意地掸了掸袖口,起身要走时,回过头来看着顾七,笑道,“可别忘了带上那东西,毕竟,没有什么比它重要”
她强撑在床边,根本没有回应的力气只一双通红的眼,凝望许久,直到赵煜关上房门,再看不见
晏楚荣在床边半跪着,拿帕子的手在半空停了好一会儿,终放了下来,哀叹一声:“小七……”
“没……”干裂的双唇蠕动两番,她埋头苦笑,枕着胳膊喃了一声,“没事……”
翌日,天未大亮,便有马车停在门口
“大人,”苏铠站在车边,灼灼虎目毫不避讳地散着关切目光,紧蹙的野眉久久难平,“近日军中有事,好像是人员调整将军让待命,一会儿便得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