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缩着脖子往角落里扎了又扎
赶路辛苦,又淋了雨驶出洐州城时,咳嗽得越发厉害,入夜便发起烧来
“耽误一天,变故就多几分……咳咳……”听到晏楚荣说休息一晚,顾七急得扯下冷帕,强撑着身子道,“尽早到国都,才是……咳咳……才是正理”
自幼相识,惯知她执拗本性晏楚荣不再争辩,向上扯了扯薄毯,贴到耳边柔柔说道:“先睡会儿,待喝了药,咱们便继续赶路”
苏铠掀开车帘,递进来几个酸涩的野果子,担忧地望了两眼,便匆忙架火煎药
车夫随意啃了几个野果,双手揣进袖里,靠车小憩鼾声刚起,睡意朦胧时,被人推了一把,揉了揉眼,打着哈欠抽了马儿一鞭
到了后半夜,烧总算退了些
“把这个喝了”
顾七皱了皱眉,不情愿地接了过来,却闻到一股糖水的香气
“梨汤?”
“外面那个小将军给的,”晏楚荣抬起手,将碎发拢到她耳后,笑道,“煎药的时候,顺便熬了些真是人不可貌相”
“怎么,现在知道自己不够细心了?”她端着碗,连连喝了几口,调侃道,“梨汤清热降火、止咳化痰,晏大夫不知道?”
“才刚好些,就不要贫嘴了”夺过碗,探过手去号脉
顾七看笑意渐失,时不时蹙着眉,心里不由得打鼓:“怎么了?”
“有些奇怪,”凝目攒眉,喃喃低语,“怎么越发虚了……”
“当是什么事儿,”她抽出手来,应道,“想来是巫卓的药太过厉害,不碍事的”
晏楚荣眼睫一抖,面色越发凝重
自己先前配的药,虽会导致体寒,却未伤根基,定期进补便能恢复如常可如今小七的身体,竟出现娄败之相,徐太医更是说过,进补不见效,反倒越来越虚
巫卓擅毒,这是韩子征知道的
难不成……
“是药三分毒,不必吃得太频繁,且停一停吧”强作镇定,摊开手掌,“巫卓给的药,还剩多少,都给qu30 ◎”
“哦”青梅竹马的情谊,又怎会看不出的紧张和担忧顾七并未追问,乖乖从包袱中拿出两个小瓷瓶
“等一下”她顿住手,若有所思
随即又从包袱里翻了又翻,找到一个方形的小木匣
才打开,便闻到一股腥臭,晏楚荣皱皱眉:“这是什么?”
“宫里传出来的东西,壮阳的,”顾七未理会的尴尬神色,自顾说着,“如今小皇帝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怀疑,是这东西害的”
转着手中木匣,凑近几分细细看着:“徐太医怎么说?”
“徐硕说,这里面有一种混合的药,不知成分,不知剂量,”顾七指着黑乎乎的丸药,严肃道,“巫卓曾仿着制了一些,也只是仿出了旁的东西,效用一般”
“效用一般?”晏楚荣诧异地抬起头来
“嗯,除夕的时候……”
顾七脸“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