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丽质与李景辉不经意的对视也有不少人看到了,不由纷纷好奇,二人是否余情未了
李景烨自然也看到了
平淡的眸光四下扫视,将数道窥视的目光压下,随后冲丽质伸出手,道:“丽娘,坐到朕身边来”
丽质几乎立刻感到李景辉的目光冷了下去,就连李景烨身边不远处的太后也冷冷看着她
她垂下眼,柔顺起身,缓步行至李景烨身边,由拉着挨坐在身旁
底下的乐舞已经开始了,不少人的目光渐渐被吸引过去
李景烨却没看一眼,只揽着丽质,侧首问她:“丽娘,的贺礼可已准备好了?”
丽质冲笑了笑,柔声道:“自然都好了,一会儿还得请陛下耐心观看”
李景烨像是有意的,笑着伸手揉了揉她面颊,亲昵不已
丽质的余光瞥见裴济沉默地饮下一杯酒
另一边的女眷中,王昭仪语气酸涩,道:“陛下待贵妃当真是宠爱有加,连太后也干涉不了”
徐贤妃冷冷清清,瞥一眼王昭仪,道:“莫妄言陛下之事”
王昭仪被毫不留情驳斥,只得讪讪闭口,将目光转向萧淑妃,盼她能帮自己说话
然而萧淑妃却没理会,只习惯性地一手轻按腹部,侧目看一眼自落座后便一言不发、愣愣出神的舞阳公主李令月
若是平日,李令月见此情形,早该变脸了,可今日却仿佛有心事一般,只怔怔望着桌案上的酒壶,不知在想什么
萧淑妃蹙眉,试探着唤了声:“公主,可有不适?”
李令月一下回神,勉强冲她笑了笑,摇头道“无事”,便将目光转向底下的乐舞之上,仿佛在认真观看,可掩在宽大袖口中的手却紧了又紧
想着接下来的事,即便早已安排好,她心中仍是忐忑不已,生怕出半点差错,甚至隐隐有几分退缩之意
她捏紧手指,纤细的指甲戳进掌根处,细细的疼痛令她渐渐镇定
若不如此,只怕她这辈子也追不上表哥的脚步
这不过是无奈之举
她不时暗示自己,终于再次坚定决心
不知过了多久,台上伶人换了数拨,周遭气氛也渐渐热络活跃起来
李令月转头望去,终于见李景烨身边的丽质起身,冲众人微一躬身,要往便殿中去更衣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纷纷期待贵妃之舞
趁无人注意,李令月悄悄执起酒壶,将藏在袖中的药尽数倒入其中,随即拎着酒壶,端起酒杯,起身往裴济身边而去
“表哥,”李令月跪坐到案前,轻声道,“先前做了许多错事,时常给添麻烦,想同说声对不住……”
裴济原本有些出神
平素一贯与亲密的睿王心里装了事,难得少言寡语,也正好落个清静
没人知道,这殿中,因那个女人而满腹愁绪的人,不止睿王一人,还有这个原本应该毫不相干的羽林卫大将军
自那日再次从她面前落荒而逃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