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赠酒，还非要多加那海棠花瓣，让这一坛寻常的杜康酒都莫名多了几分别样的艳色
脑中忽而闪过她衣衫上的幽香和那晚的绮梦，不由喉结滚动，隐隐生出口干舌燥之感
勉力别开视线，摇头道：“罢了，们自饮吧，再去别处”
说罢，也不待其答话，便转身大步离开
绕过望仙观这座山坡，便靠近太液池边的一片开阔之地
麟德殿居西面高地，此时正灯火辉煌，乐声不断，传至太液池边，却愈显此处空旷，杳无人迹
裴济自方才离开后，心中便总有几分莫名的烦躁，一路皱着眉，失了方向一般行得极快，直到眼前一片粼粼波光之上出现一座熟悉的凉亭，才惊觉自己又行到了这处
自那日在亭中遇到那祸水后，每回巡查，都会刻意绕开，生怕再遇上她
可不知是否是多心，自那日后，绕行前都会不自觉远远望一眼亭中，却再也没见过她的人影
今日无意间走近，正暗自懊恼，欲转身离开，视线却忽然被眼前的情形牢牢勾住
凉亭四围的纱帘已被放下，正在水畔清风吹拂间飘摇
亭中灯烛映照出一道纤细婀娜的影子，投在翻飞的纱帘上，飘荡之间，未见真容，便已摇曳生姿
亭中女子似有所觉，竟是转过身来，伸出一手，撩开半边纱帘，立在亭边，冲望来
明亮的烛光照出她一张妩媚而风情的动人面庞，正是那祸水一样的女子
裴济立在原地，垂在身侧的双手悄悄握紧
视线里，那女子杏眼含情，炽焰般的唇边扬起一朵艳如春日海棠的笑容
“今日四处宴乐，唯妾一人在此，将军可要来饮一杯？”
远处丝竹靡靡，忽高忽低，衬得她连声音都妩媚动人
裴济视线从她翩跹拂动的广袖与裙摆间扫过，忽而又嗅到了幽香
浑身紧绷，默了片刻，提步迈上凉亭石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