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守,一月三次,从无例外
今日七夕,又恰逢七,正是留下值守的日子
因宫中欢宴,四处挂了彩灯,还有不少暗怀心思的宫人悄悄在树梢上、彩灯下挂了丝带、纸笺等,盼着有年轻未娶的侍卫能将其摘下,好成就一段姻缘
羽林卫中的将士们多年轻气盛,面对这样的盛景,难免有几分意动,值守的时候,自然也有些涣散
裴济御下称不上严苛,却绝不容怠慢,一路巡查下来已整顿了好几处,平日里本就有几分凉薄的俊颜愈发沉了
一直行到望仙观附近,的脸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这附近山脚下,本没有设值守处,那日睿王悄悄潜入观中后,才借着太液池边夜里人烟稀少的缘由,在望仙观的山脚下多设了一处
今日这处留守的四人,不但未如往日一般肃立着等前来,反而坐在道边树下的石凳上饮酒!
双手背后,蹙眉走近,冷冷问:“这是怎么回事?”
那几人本都面向西面而坐,一面端着陶碗饮酒谈天,一面听着麟德殿传来的忽隐忽现的乐声,正觉惬意,一听声音,松懈的心神下意识便紧绷起来,齐刷刷起身,立得笔直,冲行礼:“大将军!”
幸好还没望了军纪
裴济冷眼扫过这四人:“当值期间,私下饮酒,依军纪如何处置?”
那四人心中紧张,却不敢动弹,只直挺挺立着道:“禀大将军,应当众鞭挞,并处降职!”
裴济点头,眼神自石桌上那两坛酒上掠过,鼻尖竟莫名飘过一缕极淡的海棠幽香
眉头蹙得更紧,背在身后的左手也不由用力摩挲了一下指腹,只道自己今日状态不佳,竟有些糊涂了
“今日何故?”
自任大将军后,羽林卫中一下纪律严明,无人敢随意越界,今日如此,当有些缘故
果然,其中一人解释:“禀大将军,酒是莲真娘子命人送来的,观中服侍的宫人内侍们也都有,说是七夕佳节,与众人同乐,娘子已请示过陛下,陛下也允了”
又是那祸水
裴济心底划过一阵复杂滋味,肃着脸道:“既是陛下应允,今日便不算犯军纪,只是莫要太过松懈才好”
那四人见发话,大大松了口气,连连应下
其中一个捧起酒坛,递到眼前,小心问:“大将军辛苦,今夜值守宫中,是否也要饮两口提提神?”
坛子一靠近,其中夹杂着海棠香的酒意便扑面而来,令不禁抿紧唇角
另一人饮了酒,胆子比平时大了些,笑道:“娘子有心,体谅咱们不得去参加宴饮,便赠了这花酒来”
裴济微不可查地皱眉,垂眸望着那半大不大的坛子
酒不多,四人分了也醉不了
只是其中加了些花瓣泡着,可不就成了“花酒”?
那女子实在矫情得很
别的妃嫔们赏赐馈赠,为了避嫌,也从不会涉及这些侍卫们
偏她不一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