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意还是无心,景王一派的官员,明明并未暴露,居然也渐渐不被重用。更甚者,常有人弹劾,且每每弹劾,竟都能查出实据来,中和帝处置犯官,自然是贬官的贬官,赶回家的也有。
袁为志沉思良久,都未能想出其中关窍:“总不能说,所有人都暴露了?不可能!”
当初的中和帝,虽有先帝扶持,却也因被先帝盯得太紧,根本不可能发展自己的势力,而景王却不同,他本就不受先帝待见,为了立足,苦心经营多年,若说单凭两个月,就被中和帝识破,是绝不可能的。
景王皱眉道:“那就让他们都小心些。不论如何,不能再损员折将了。”
除此之外,并没什么更好的法子,除非现在就举了反旗。
“绝对不可!”景王厉声道。
他知道袁为志急了,却不能让他,坏了自己的大事,因为,现在时机远远未到。
袁为志却道:“若再等下去,咱们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又如何和……抗衡?”
景王果然未再反驳,思虑良久,终于还是说道:“再等等……再等等。”
他在等一个契机。
景王如何都未能猜到,这一切都是不算起眼的陆濯做的。
陆濯就是要在其不备之时,一步步剪除其羽翼,用钱钏的玩笑话说,就是“温水煮青蛙”。
景王苦心经营多年,虽比不上新帝的正统拥趸,但亦不少,若作起乱来,非同小可。
若景王倒下,袁为志便不足为虑,可任自己捏扁搓圆。
放下朝事,从御书房出来,陆濯先拐了趟纸铺,买了厚厚一叠烫金红纸来。
回到家,将纸铺陈开来,打算开始慢慢写成婚请柬。
方写了几个字,又想,不能他一个人写,若能和钱钏一起合写,岂不更能体现二人琴瑟和谐?
哪知一问之下才知道,钱钏又不在家。
“到哪里去了?”陆濯蹙眉问道。
小红站在门边,瑟瑟地道:“许是到郊外庄子去了……”
又往工地去了。
陆濯看看外头阴沉沉的天,无奈地摆摆手让她出去。
钱钏和嫣红带着齐衡确实到郊到庄子上去了。
因过年前放出的消息,才过完年便有工匠陆陆续续前来问询。
钱钏自然不能放过机会,趁势和人签了契书,约定好:从今日起,每日多少工钱,等开工之后,又多少工钱,做何工作,更不能去别家云云。
不论如何,先把人占住,等开工的时候,就不会缺匠人了。
她这里有如此好事,自然一传十,十传百,附近十里八村的,甚至有城里的小工们,都来找她签契,说要等动工时过来。
后面来的自然就没有第一批那么好的待遇了,只写:等开工时,多少多少工钱每日,未开工之前,可自行做零工……
这样也成,先做零工,后头有着落也不错。
就这样,上元节未过,她工地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