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一望,果然是新拿了两方手帕来,那上头的梅花和竹叶,比先前两个差的不止一丁半点,花也长歪了,竹叶也折了,上头的丝线有的还结成了小坨。
他见她垂着眸,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扑哧”笑道:“好,就这两方,我要了!”说着,将帕子收起来,放到袖中,并将早就准备好的纸笔铺排开来,让钱钏研墨。
见他不嫌弃,并准备画房样子了,钱钏这才又开心起来,忙将袖口折了折,摆起架势,卖力地研墨打下手。
对于陆濯来说,房样子其实不难画,难的是,如何才能达到钱钏的满意。
“这里太过复杂,要简单些,再简单些,不需要意趣,对,就这样!那个也不要,还要这样……”钱钏道。
这一画就到了半夜,圆圆的梁柱,圆圆的穹顶,圆拱形的门洞,还有那圆形的戏台,以及半弯小水塘,满满的异域风情。
钱钏拿着不知修了第几稿的画样子,满意地笑道:“就是这样,辛苦二哥了!”
陆濯本嫌这画样实在太过庸俗,根本谈不上任何意趣,但,一看到她开心的笑靥儿,他也就跟着会心一笑,再不复当日在宋州城时,画花园样子时的懊恼。
太宗梓宫发引十几日后,忽从前方传来消息,说是新帝回程时,路遇山体塌方,从山上有大石滚落,竟将皇帝御辇砸了个粉碎。
消息一出,京城哗然,人心惶惶。
哪知不过半日,又传来消息,说新帝并不在御辇中,而是在视察队伍行进的情形,所以穿了甲衣,在前面视察军情。
种种反常,使得京中众人齐齐缄口,直到两日后,新帝随亲军卫回京。
百官出城迎接时,尚自惴惴,皆怕出甚意想不到之事,待见到新帝身穿银甲,骑高头马出现在队首时,才齐齐松了口气。
当然,亦不乏憋气的。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码字不易,请大家支持正版!
本章有引用宋朝李诫所著《营造法式》
关于国丧是私设大乱炖,请勿考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