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取出两方帕子,展于案上,问道:“这是什么?”
钱钏抬眼一瞧,见是自己让邹介带去的那两个手帕,便笑出了声,邀功道:“帕子呀,怎么样,好用吧?”
陆濯却冷笑,道:“你既要送礼,为何这般没有诚意?”
“这……”钱钏怔住,这是什么意思?明明邹介都说帕子好用,怎么到他那里变成没有诚意了?
陆濯见她还在懵懵懂懂,不知错在哪里,只得没好气地提醒道:“你要送我礼物,为何不亲自做来与我,偏要拿旁人做的糊弄我?”
钱钏皱眉道:“我何曾糊弄二哥?我自己又不会做绣活,自然是哪个做得好就送哪个喽!我拿自己做的才是糊弄人呢。再说,嫂子也不是外人……”
“你……”陆濯气她不知事,又不好明说,急道:“你难道不知,送人东西,贵在心意?不是你自己做的,如何能是你送的?”
“可是,我花了钱买的,怎么不是我送的?”钱钏不解。
见他皱眉不语,知道和他说不通,干脆将案上的两方帕子团了团,收到袖中,“二哥不喜欢就算了!我自己用。”
陆濯被她无谓的模样气到说不出话,最后赌气道:“也好,帕子你拿去用吧,房样子也不用画了。”
“那不行——”钱钏急道。
陆濯冷笑一声,抬起头,眼神盯着房梁。
钱钏提起一口气,想和他好好理论理论,明明在说手帕子,如何就扯到房样子了?
可话到嘴边,却软了语气,道:“二哥,咱们一码归一码成吗?”
到底还是要求他办事,求人得有求人的态度。
陆濯却不看她,只冷冷道:“不成,你什么时候把亲手做的帕子送来,咱们就什么时候开始画房样子!”
“那我若做不出来呢?”钱钏试探。
陆濯转过头,学着她平时的样子,双手一摊。
见他如此,知道是非要帕子不可了,钱钏脑子转的飞快,忽想到一事,忙道:“行行,你不是要帕子吗?我有,只要不嫌弃我绣得难看,哪日被人瞧见丢你的脸就成,等着哈!”
说完,一溜烟跑回屋,打开先前买来成亲用的箱笼,在里头一通翻找,终于找到一个小布包,里面包着青,白,紫,几条绣帕——是先前嫣红逼着她绣嫁妆的时候,绣来练手的。
她将四五个绣帕展在炕上,勉强挑出一个月白底绣红梅的,一个青底竹叶的,折了折,飞快地跑到书房去。
将两个帕子往案上一铺,道:“就这两个帕子,二哥不嫌弃就拿去!”
她知道自己绣的物件见不得人,但若能拿它们换盖房子的图样子,何乐而不为?她才不怕自己的活计被人瞧见笑话,因为她能做比绣帕子更大的事。
为防陆濯说不满意让她重绣,她干脆做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相——要就要,不要没了!
陆濯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