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钏近来没空去铺子,一直带着陆桢,日日跑到南街,到那十来幢宅子处去。
十幢宅子并非都沿着内河道的,大约有小一半是在第二排。
更有一桩最重要的,是,这中间,夹着有两三个宅院并没挨在一起——其中有两户人间,刚好夹在中间。
这就又牵涉到一个重大课题,拆迁!
若在后世,只要给足了钱,大部分都会欢欢喜喜地接受拆迁;如果没有接受,那就是价钱没谈拢。
现在这两户,钱钏打算亲自去谈。
其中有一户倒好说话,钱钱用正常价格买了院子之后,又补了三十两给他们,那家人便欢欢喜喜地搬到另一处院子去了。
之后钱钏感叹,这时的人还真是纯朴,只拿掏了不到两倍的价钱,便肯了。
最后是一户姓毛的人家,家里一位寡母,带着一位和陆桢差不多大的半大小子过活。
钱钏先去附近打听了才知道,原来,她们家竟是原先收保护费的毛崖儿家。
这位寡母带着两个儿子过活,后来毛崖儿不见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两母子的生活越发艰难。
钱钏上门想买院子的时候,这位毛母自是不肯同意,她缺银子,却死都不愿将祖传的房子卖掉,她说:“这是我夫家的祖屋,我夫家人死得现在只剩我小儿子了,若我连他们的祖业都卖掉,以后有何面目去见我夫君和他家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