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北市只隔了一条内河,与北市的外围隔河直望,说起来,也不过十来丈远,但就因为一个在北市,一个在南街,就这么十丈远,房价就差了许多。
她想把这十来套宅子买下来,全都按造统一制式修葺一番,最好是能找个在园林方面有造诣的先生给设计一下,把宅子旁的一小块空地,给建成个公用小花园。
这样一来,有宅子,有花园,虽不如北市富户家里的花园香,但外部环境看起来绝对一流。
再有这十来套宅子的统一制式,一看便十分齐整,卖的时候,价格绝对会比现在翻番。
“这样的宅子,能卖给谁呢?”陆濯问。
这就是南街宅子的一大难题:富人不会买,穷人买不起。
“是这样的,”钱钏解释道:“我们的目标客户群,既不是北市的富人,也不是南街的穷人,而是中间一类……”就是后世的中产阶级。
从来,最好赚的钱,都是中产阶级的钱。
“他们中,大部分是做些小买卖的人,也许还会有些行商,”钱钏继续分析道:“北市的宅子最小都是二进,做小买卖之人,虽咬咬牙也能买得起,但开销实在大,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范围;
行商则不然,他们走南闯北,在北市买宅子倒是可以,但他们一年却住不了几日,难道他们的银子就是大风刮来的,可以随意挥霍?自然不是,若有像我说的这样的宅子,价格比北市的少一半,环境却不差,离北市也不过一桥之隔,又如何行不得?”
陆濯将这些信息仔细消化之后,点点头,道:“你说的确实有道理,难为你竟能想到如此深远,确实是做生意的好苗子。你说的银子,我可以给你,只是……”
钱钏警惕地盯着他,听他说“只是”什么。
陆濯道:“只是,以后你须得将三弟带了去,让他学着些。他不是读书的材料,也从不把心思放在读书上,我日日/逼他也无用,罢了!若能在行商一途找到些用武之地,也算是他的出路了。”
原来是这个事,其实,如果不是陆濯天天拘着陆桢在家里读书写字,她早就想带着他在身边了。
陆濯说得对,陆桢以后得有自己的营生。既然走不了科举仕途,那就走走商道,也没甚么不好。
等钱钏将陆桢叫来,陆濯给他训了一通话,大意就是:以后不管干什么,每日一篇大字是不能少的。最后才说,让他以后跟着钱钏,要听她的话,多帮她干活。
只要不让陆桢读书,让他干什么他都能答应。
在陆濯面前不敢放肆,一出正屋门,陆桢高兴得直接跳了起来,最后竟一把跑起钱钏的小腿,将他举得高高得,在院内猛地转了一圈,直到她惊呼,才放下来。
十二三岁的半大小子,长得和她一样高,声音却还未变,笑起来露出白白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