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见袁太太,正好见着她在吃茶。
“唷,你今儿怎么有这个雅兴?平时不是最不爱吃这些苦汁子的么?”
袁太太转动茶盏,轻嗅茶香:“哼,我今天肉吃多了想解解腻不行吗?再说了,我这个可不是你们吃的那劳什子苦茶!你瞧,这色儿看着就比你的清爽,闻着就觉得舒心,茶香清淡,既能刮油解腻又能舒缓心情……”
“咦,是有些不同,你这是买的哪家的茶叶?难道是南边来的新货?不对啊,现在还早着呢,去年的秋茶也不是这个味儿~”
“嗤,少见多怪了吧,这是絮娘家里自己制的。喏,想要再让人给你沏一杯,这手法也不大一样,我觉得挺方便……”
等茶期间,袁老爷如坐针毡。吃了几口后,他沉默不语许久,突然拔腿就跑。
“诶,你这是干嘛去?”
袁太太莫名其妙地跟婢女吐槽:“一把年纪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似的,想一出是一出。啧,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老话果然说得不错。我就说嘛,我怎么生了两个棒槌出来,原来都怪他~”
头巾热潮兴起之际,市场上的竹笋价格也在悄然上涨。
魏家食店的酸笋名声渐渐传扬开来,又成了餐饮业同行们眼中的唐僧肉。
魏家最出名的卤味先不提,仿制难度太大,白玉楼甚至还因为这个翻过车,香料成本也高,小店不敢直撄其锋。
猪脚姜蛋仿制起来容易些,近来已有部分食店捣鼓出来,这些人无一例外,多半都跟南边沾点关系,或是老家在那边,或是去过那边、知道甜醋存在的。
泡菜也有人模仿着腌制,且模仿成功了的。
所以,现在魏家食店最重要的收入支柱还是卤味,其他吃食只能算是锦上添花。
同行们发现酸笋中蕴含的商机后,纷纷朝市面上仅存不多的冬笋伸出了罪恶的魔爪,直接将价格推高到一个不大合理的水平。一时间,想买两根笋自家做个菜的人都傻了,因为买不起。
杂货铺老板虽然不做餐饮,但自从吃了魏家的酸汤面后就一直蠢蠢欲动。
毕竟,天天在外面吃饭花销还是有点大,不如自己腌点凑合着吃。不求百分百仿制,只求有个五六分像也就足够了。
可惜,当他想到这一茬时,他的预算已经买不到笋了,只能到隔壁跟老房头长吁短叹,顺道友情提醒一二。
过后,老房头笑着对李絮说:“好在小东家有先见之明,早早就跟玉佛寺的大师傅下了春笋的订单。不然,等酸笋的名气传开,咱想买点笋都难了。”
新平地处北方中原偏南的位置,能种活竹子,一年到头也能吃上竹笋,但产量毕竟不能跟真正的南方媲美,价格也偏贵一些。
好在做酸笋并不要求竹笋如何鲜嫩,寻常人吃竹笋,得把老的那一截全部切掉,酸笋就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