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得老太太不由分说朝青桃背篓下手,几十个包子馒头,全给糟蹋了
邵氏脸色铁青,“婶子,我家青桃没招你没惹你,哪怕不喜欢你也敬着喊你声奶奶,你掀她背篓作甚”
两个箩筐搁在旁边,老太太气红了眼,还要动手掀
刚刚邵氏傻了眼反应不及,现在敏捷多了,伸手挡在老太太身前,用力把人往前一推
老太太没站稳,跌在地上
邵氏脸色更黑,似乎知晓老太太下一步动作,先声夺人道,“你动手在先,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你不把话说清楚,我们直接去短学找何兄弟”
出门前青桃还和她说,腊月底回家给邱婆子买只银镯子,邱婆子嫁到谭家来时是有丰厚的陪嫁的,但为了养家养孩子,这些年全没了
谭秀才读书花的就是邱婆子的嫁妆
邵氏是清楚这些事情的,邱婆子嫁给谭老头是低嫁,据说邱家是不同意的,觉得谭家穷,谭老头懒,没有出息,可邱婆子喜欢,在家闹死闹活的,邱家人没法子才同意了这门亲事据说邱婆子在家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姐,嫁到谭家来后不仅要干活还要照顾家里,辛苦了很多年
给邱婆子买件首饰是应该的
她和青桃说到时一块去铺子瞧瞧,挑个好点的
岂料遇到这种事
邵氏喉咙堵得难受,“赔钱,必须赔钱,不赔钱别怪我去短学闹”
何树森是夫子,名声受损的话明年就收不到学生了,邵氏像捏住了何树森短处,语气凶狠起来,“别以为我做不出来,婶子不赔钱,我天天去短学闹,见着个家长就说你家坏话,何兄弟不是想去府学吗,我还去府学闹”
她真的是太生气了
自认没得罪老太太,凭什么这么对她们
邵氏颤着手,嗓音沙哑,但眼珠没有丁点晃动,“青桃,数数地上包子馒头有多少个”
老太太已经被气得说不话来了,怎么也没想到有天最好拿捏的邵氏会梗着脖子威胁她,去府学是儿子的心愿,如果出了点岔子,自己怕要遭埋怨的,但要她拿钱是不可能的,她盛气凌人的怒瞪回去,“你们做了什么你们自己知道,别以为我老太婆怕你们,就是闹到衙门我也不怕”
邵氏气笑了,“我们做什么了,我们好好在路上走着,你不分青红皂白掀了我们背篓还有理了,去衙门就去衙门,谁怕谁啊”
邵氏也硬气了,挑起担子,立刻要去衙门
清水镇这种小地方没有设衙门的,衙门在县里,里边有县令官差,邵氏紧紧拽着箩筐的绳子,说了句从小到大就想说的脏话,“不去是狗杂种”
青桃“”
邵氏的确气着了,额头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轻柔的嗓音粗了十倍不止
邵氏没去过县城,但她知道怎么走,出了城沿着官道一直走一直走,她看了眼青桃,愤怒的眼神有短暂的温和,“青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