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婆子啥性子咱看在眼里,她病了后谷子媳妇就去抓了药,她觉得谷子媳妇没安好心天天骂,现在呢,她自己怕了要看大夫”矮婆子说,“谷子媳妇没钱该是真的,而且她怀着孩子,总得为孩子考虑”
邱婆子能体谅谷子媳妇的心情
刘氏,“那也不能不管婆婆死活啊”
“你咋知道她没管”
刘氏答不上来了
然后中午事情果真反转了
不知谁跟谷子说了家里的事,谷子跑回家,背起矮婆子要去看大夫,去高山村要经过谭家门前,刘氏和邱婆子在院里挽柴,听到矮婆子又哭又闹的,竟不愿去高山村,说是去镇上医馆
那是什么地方
有钱人家生病才去得起的地方,像谭青槐脑袋被打流血也仅去过一回而已,矮婆子开口就要去那种地方,家里金山银山恐怕都不够她花的
刘氏啧啧摇头,“难怪谷子媳妇说没钱,就是有钱也禁不住这么花啊”
据说普通人参就得好几两,矮婆子是要把全家往火坑推啊
她把挽好的柴整齐放到稻草上,拍邱婆子马屁,“还是娘好啊”
如果邱婆子得不得闹上两回,再过百年谭家也攒不起现在的家业
刘氏是个村妇,眼界不高,在她看来,谭家的日子算不错了,房子大,田地多,不缺粮食补缺衣,每年还能攒些余钱,比胡家强太多了,刘氏感慨,“有个厉害的人当家是多么明智的事情,胡家就是被矮婆子祸祸了”
邱婆子坐在柴篷里,对此不发一言
只是有点想青桃了,这么小的人,天天推着车在街上转悠被人欺负怎么办,邵氏又是个软柿子,最不擅长跟人吵架,遇到事哪儿护得住青桃
邱婆子没想到女为母则强,邵氏平日里软弱是不想与人计较,她若计较起来,气势只赢不会输
此时的大街上,邵氏就堵在何家老太太面前,瞪着眼,一脸冷色
这事要从昨天说起老太太跟赵氏假冒青桃的名义买东西碰了一鼻子灰,老太太心里不痛快,诅咒青桃出门掉进粪坑里,结果她早上起床做饭,打开卧室房门头顶就泼下半盆粪,黏哒哒的,淋得她全身都是,老太太暴跳如雷,因为装粪的盆是她洗菜用的,也就说夜里有人翻到她家里来设了陷阱
昨天提粪今天就应验
定是青桃听到她的话,故意报复
活这么大岁数,老太太没如此狼狈过,洗了头洗了澡,用了两桶水都没将身上的味道洗净,她已烦躁透顶
再看青桃竖着双丫髻,戴着两朵鲜艳的绢花,笑容比花儿还灿烂
心中恶气难消,她抬起手,把青桃背篓里的包子馒头全掀了
热腾腾的包子馒头滚在雪地里,她不解恨,又上脚踩烂几个
邵氏气得喘不过气来,她和青桃好好走着路,听到老太太喊,她高兴地停下脚步,准备给她两个包子给大丫姐妹两带回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