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心中的‘君子’是谁?是世子吗?那个自小便受尽宠爱的弟弟?”
宁竹衣闭了嘴
确实,在她心中,李贺辰正是君子的表率从不因为身份高贵而薄待人,反倒假扮成大侠,四处伸张正义
可她也知道,决不能在此时说出李贺辰的名字,要不然便是火上浇油
不过,她的沉默,却让李慕之古怪地冷笑了一下
“恐怕是被说中了吧?在宁大小姐的心中,只有世子才有资格被称作‘君子’”微微晃了晃肩,望向窗格外的风景,喃喃道:“的确,也只有才能如此从容地活着,不必过如履薄冰的日子”
宁竹衣的心微微一跳,心底隐约猜到的意思李慕之是庶子,在王府里不如李贺辰得宠,也是可以想见的
“世子的生辰在秋日,那也是母妃的忌日”李慕之微垂眼帘,声音显得很是遥远,“降生之日,母妃恰好病故可父王疼爱世子,为了不打搅世子降生的喜庆,便责令将每年祭拜母妃的日子改至其时候至今,世子恐怕都不知悉母妃的真正忌日在何时”
宁竹衣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故事,不由微微一愣:“啊……这倒是,有些过分了”王爷这一举动,委实有些欠缺考量
“少年时,曾得了一匹好马那匹马是苦学一个月书后,从舅父手里得到的礼物”李慕之没注意到她的话,自顾自说起了另一个故事:“那日舅父将马牵来王府,世子看到了,对这匹马爱不释手父王便做主与舅父商量,将那匹马赠予了世子”
宁竹衣的神色愈发怔怔还有这样的事?
“看,世子总是能不费吹灰之力,从手中拿走属于的东西,”李慕之将目光转向宁竹衣,嘴边的笑容既冷锐,又锋利,“宁大小姐,要做‘君子’,可比容易得太多毕竟,若是太过坦荡,那恐怕今日宁大小姐就见不到了”
宁竹衣心底微微咯噔,人有些无措地低下头
李慕之的话,她并非不能理解天生劣势,若不耍些心计手段,便得不到今日的地位可就算如此,那也不是对段小燕狠下杀手的理由
“慕之公子,,还有伤,快回去躺着吧……”宁竹衣心头微乱,脚步忍不住向后退去可偏偏李慕之不愿放她走,用身体将她堵在八宝架边的角落里
“宁大小姐,今日,只想叫明白,”李慕之低下头,目光里浮动着一片不见底的涟漪,“口中的‘阴毒之行’,是为了bq42· 只是想护着,叫日后没人再敢犯同样的事”
虽文气,但身量却不矮站在宁竹衣面前,隐隐有鹤一般的气势到底是日后能做摄政王的人,宁竹衣竟有些被震住了
一点冷汗缓缓从宁竹衣额上滚落,她攥紧了汗津津的手心,心底微乱
李慕之对她并无真心,只是想要她宁氏女的身份这一切,她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