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温柔
[欧巴]
远在贺家老宅的贺驰亦同样觉得烦躁
从老爷子的茶室出来之后，就一直叼着烟
站在二楼阳台，视线往周遭发散
大高个儿，杵在全宅子视野最好的地方，蓬松的棉服外套也挡不住的宽肩和劲瘦的腰肢
嘴里的烟呢不是什么好烟，六十五人民币一包的软中华，挺次
确实配不上贺少爷的身价，但因为小时候被老爷子用这烟的烟头烫过脊背，从此以后就爱上了这土烟的温度
也有过几次被人质疑品味，但那些人纷纷都被的眼神给吓得生生止住探究欲
贺驰亦喜欢东西，有逼逼赖赖什么事儿？
视线里能看的除了白就是黑，白的是雪，黑的是尖塔地面
从外通往贺家只有一条路，上面的雪早已被仆人清扫得干干净净，贺家老宅子占据了南边这一大片区域，边缘就是逐步兴起的富人区
阳台顶上被巨大的玻璃罩罩着，过滤阳光也遮蔽寒流
贺驰亦扶着栏杆，一遍一遍回忆刚才那些措辞
‘废物’‘不长进的东西’‘蠢货’...诸如此类
皱起眉，不过是老兵痞子的唇齿之乐
其实这些话早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听习惯了，但只要一看见那老头坐在上座，说像是说狗，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早年生发的畏惧现如今已经全部变为厌烦和渴望报复的恶劣心理
正阴沉沉地构想着
“堂哥哥，不会生气了吧？”忽然，思绪被一道稚嫩的童声打断
偏下头，眼底的厌恶并未收敛
封悦悦神出鬼没，从侧边探出一个脑袋
刚才被吓跑了，这会子又不怕了，居然还敢上来挑衅
“小孩，真是个灾星”笑着说
封悦悦听了，撇撇嘴，跟一样的不痛不痒：“呿，妈妈也这样，骂小灾星小畜生，没感觉喽，她也总是骂爸爸，们全家都得听她的话，以为会在乎嘴里怎么骂吗？”她做了个鬼脸
说罢，她扔掉手里的玩具小马，很快又觉得没意思，接着哈哈大笑起来，因为刚才她躲在茶室桌子下偷听：“堂哥哥，怎么啦？刚才被骂的好惨啊，对了堂哥哥，不会怪吧？”依然是满脸人畜无害
仿佛就是故意要激怒一样，贺驰亦将头转回去，懒得跟她废话
老宅子里青砖黛瓦，做的像南方的旧时游园，大冬天的水池子不上冻，里面依然养着鱼，更别提还有一片小竹林
雪堆不到内宅，宅院终年在电子调温器下恒温
异姓堂兄妹站在全宅，从外面看最惹眼的位置
“只要看见别人被骂，就高兴，只要抢别人的东西，就开心”封悦悦继续说
贺驰亦盯着对面的摩天轮，听见后蓦然一愣
这是小孩子最单纯的脑回路
喜欢和厌恶，全然不加以掩饰
本应该习惯于喜怒不形于色，但是最近，这两天，像是见了鬼一般的莫名其妙
因为那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