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哆哆嗦嗦地说:“贫道我——”
这时候陆白水打客栈里走出来浑身被皮毛包裹着,只露一张脸,似是到门口透气伙计忙转脸:“东家,这有个找人的”
陆白水瞥了老道一眼,想了想,摆摆手:“叫他进来”
转身又回去了
伙计看看老道:“哎……这怎么说的,找我们东家怎么不早说呢……道爷里边请,里边请——”
老道才向伙计点点头低头瞧瞧自己的道袍,又理了理胡子,走进门
客栈堂内只点了三盏油灯,很昏暗老画师进了门正要寻路,听到东边楼梯上又传来一声:“去三楼天字一号房”
他定了定神,便循着声音上了楼到三层,又眯起眼睛找了好一会儿,找到走廊尽头的天字一号房
站在门前略一犹豫,伸手敲门但门倒是自己开了,屋内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于是看清屋子里的模样
不见有什么火烛,却很光明,仿是下午,有暖洋洋的黄光
一位四五十岁的黑发道长也穿了道袍,坐在一张桌前这位道长的道袍也朴实无华,苍青色却连一丝褶皱都没有,仿佛用流水织成的
老画师瞧见他的面目,忙道:“啊……走错了、走错了见谅、见谅”
他边说边要退开去,却见那人抬起头:“赵老弟,没错是我,刘公赞”
老道愣住了盯着他看了半晌,似乎不晓得该说些什么好正在此时,镇上有人家放了爆竹啪啪一连串儿地响,才将他的意识拉了回来他眨眨眼:“你……我……”
边说边梦游似地走进屋,也不晓得自己是怎么在刘公赞的身边落了座的更不晓得怎么想的——盯着他打量半天,才道:“你……今年该有六十六了啊……”
说了这句话,才如梦方醒,赶紧闭了嘴
亲见刘公赞时的惊诧,险些叫他忘记了自己如今的身份
在离开李云心的这几个月里,刘公赞做了一件李云心难以做到的事情他建立了一张属于自己的情报网络——即便这网络在许多人看来是很松散的、上不了台面的
他从前是个行走江湖的落魄画师虽然没什么本领,却有一张因对世事心灰意冷而格外灵巧的嘴他去过许多城市、国家,也结识了不少的画师画师这种职业是相对特别的本领高超些的,可以拥有一座庙宇、道观再高明些的,则可以成为公卿贵胄的座上宾倘若能够达到凡人所能修至的最高境界,更是可以出朝为官
因而画师们似乎天然比寻常人要高贵些——他们可以略微窥探玄门修行人的世界但却又扎根在俗世,这也令他们这个群体具备了一定程度的排外性老道从前行走江湖,称得上交游广阔虽说没一个算得上知己,但人缘着实不坏
因而这几个月来再在天下周游,便找到从前结交的一些旧友遇着资质好、聊得来的,便略传下一些画道的功法他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