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要出远门的模样大概是因为身上有巨额的款子,他腰背更挺了,还颇有点宠辱不惊的味道
“三小姐,”不等令年开口,宝菊先提醒她了,“你要是想路上太平,就穿破一点,最好再把头发盘起来”言下之意,是要她和他扮做夫妻他的表情没有半点狎昵,还有点不大愿意似的
令年回到房里,对着镜子把发辫解开,梳成发髻听见阿玉叫太太,令年把梳子放了下来
于太太把她的头揽在自己身前,只是叹气母女沉默了一会,于太太道:“妈从昨天就急糊涂了,你别怪妈”
令年在她身上依偎了一会,说:“妈,我知道”
于太太一滴眼泪滚落下来,说:“我真怕你为了跟我赌那一口气,要去云南”把令年的头抬起来,于太太摩挲着她的脸颊,幽幽地说:“我也不是怪你我是气你二哥,年纪越大,越无法无天是我没把他教好吗?他表面言听计从,可行事那么乖张那一年,你给人劫走了,那个人都被捉进了巡捕房,肯定是罪责难逃了,可他怎么就不甘心,竟然把人家打死了?那是活生生一条命啊,他怎么下得去手?我简直不敢相信,我自己生的孩子,那么聪明漂亮的孩子,竟然会杀人我真怕,怕他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又犯下人命官司,我怕他这趟去云南,再也回不来了,到时候,人家还说,都是报应,一命偿一命”
于太太泣不成声,令年替她拭泪,叫她放心:“妈,你不用怕,就算偿命,也是我偿命”
于太太摇头,“你还是怨我,说的话这么刺耳”她细细替令年整理着头发,柔声说:“我把你养这么大,难道我不疼你吗?卞公子这样好的人,我真希望你能好好地跟他结婚,再生几个孩子,堂堂正正地做妻子,做母亲这样,我这一辈子的牵挂,也能少了一半你知道吗?”
还有另一半,在慎年身上
咀嚼着堂堂正正那几个字,令年对于太太笑一笑,说:“妈,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