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问:“小姐,你瞧瞧想烫哪个样式的?”
令年早胸有成竹,她不看画报,径直自抽屉里拿出照片——正是她自慎年的书中偷出来的那张,“就要这样子的”
“咦,”阿玉好奇,“这是上海哪个洋人家的小姐吗?”
令年道:“你看她漂亮吗?”
阿玉满脸挑剔,看来看去,还是不得不承认:“虽然是洋人,但也漂亮”
“那我就要烫这样的”令年任阿玉把自己的辫子拆开,一头乌云般的头发披散下来,她手上举着照片,默默看着不料眼前伸过一只手,将照片抽走了令年心里一跳,惴惴道:“二哥?”
慎年夺过照片,转身就走把他请来的何妈则是一脸紧张,奔过来抢走阿玉手里的火钳,转身恐吓令年,“小姐,你再要糟蹋头发,我就打电话去给大少爷!等回了上海,那一头卷毛,还不让人笑话死?”
令年绕过何妈,把头发一甩,追上慎年,“把照片还给我”
慎年照片和手一起插在裤兜里,盯着令年,似笑非笑道,“什么照片?那是你的照片吗?”
“哦,”令年故作懵懂,“那是你的?”
慎年横她一眼,走去坐在沙发上,看起报纸,那照片是坚决不肯再拿出来了令年慢吞吞走过来,倚站在沙发背后,佯装就着他的手看报纸,不时觑一眼慎年的侧脸“二哥,那是你的朋友,还是你的……”当着何妈和阿玉的面,她实在说不出情人那两个字,只得小声用英文替代了,“sweetheart?”
慎年翻了一页报纸,漫不经心地:“你知道什么是sweetheart?”
阿玉曾经跟着令年读过几年英文,自以为聪明地答道:“就是放在心上的人啰”
“不是”慎年断然答了一句,转过脸来,正和令年眼对眼——令年心想:二哥的眼睛真是漂亮,俊秀中透着锐气回过神来,还要追问,慎年卷起报纸在她脸颊上虚虚一拍,笑道:“小孩子,总打听大人的事做什么?”
令年不爱听这话,绕到沙发前,往慎年旁边一坐,说:“被邝小姐知道,要气死了”
慎年不在意:“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令年的心思还在洋人小姐身上打转,“她叫什么名字呢?”这照片被慎年单独夹在书里,想必是他心上要紧的人了“家里是做什么的?”
慎年见她不依不饶,索性放下报纸,正色对令年道:“她是一个波兰妓|女,靠出卖色相维持自己的学业,支撑贵族后裔的体面至于这张照片,也不是我主动要的,大概是她自己塞进我行李里的”说完,他把照片自口袋里拿出来,一边快步走向阿玉用来烫火钳的铜盆,照片被撕成两片,投了进去佳人的倩影瞬间被火舌吞噬慎年转过身来,对令年道:“还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