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还得掉两滴泪”
慎年对于小妹总要结婚这事,很早就有了心理上的预期,倒没有康年那些感慨,只微微笑了一笑见阿玉扶着令年起来,走到跟前,白里透粉的脸颊,红润润的嘴唇,衣襟上那枚玉牌凝着一汪喷薄欲发的碧色“也未见得是你呀,”令年对康年娇嗔,因为是自己的婚事,难免有些羞赧,声音轻轻的,她说:“我要二哥背我呢”
“这是急着要结婚了”康年指着她的背影,又气又笑于太太怕令年害羞,叫何妈把下人都轰走了,只留阿玉在旁边伺候着慎年刚才叫摄影师折腾得有些心烦,起身出去了,正适合康年母子说话于太太这才透露道:“今天程小姐来告别,令年有点不大高兴……”康年看着于太太,回过味来,“小妹也想回上海?”
于太太道:“我看她是有些羡慕程小姐”
康年吁口气,道:“要是以前,她想再回去上学,或是交外面的朋友,也不打紧,只是最近因为生意上的事,上海家里也不太平好在慎年回来了,小妹也少些抱怨,不然我走了也不放心”
于太太只能点头康年和觅棠前后离开溪口,于家自此安静了一些没几天,摄影师亲自送了洗好的照片呈给于太太于太太拆开看了,两张单人相,慎年是站着,令年是坐着的众人赞不绝口,何妈将两张照片并头摆在案上,笑道:“两个人都真漂亮,细看起来,二少爷和三小姐其实眉眼并不十分像,但一看就是一家人,真是血缘里带来的”
“是呀……”于太太莫名地伤感,不再多话,着人把一张照片寄去邝家,另一张捎去上海给康年康年收到令年小像后,拨了个电话给于太太,称道:他在上海将小妹要议亲的事略微露了露口风,立即有人来打探,只这一天,就三户人家托朋友传话,且都是沪上名门,只是未知家里子弟的品性如何,还要慢慢观察最后又请于太太转告令年:他着人将沪上的理发行跑了个遍,没有哪家师傅懂得电头发康年的话传到,令年难免失望但她这回异常执着,决心要自己实施烫发的计划先问到慎年头上,慎年推开笔墨,奇道:“洋人用什么烫?这个我怎么能知道?”
令年笑道:“不必装模作样,你一定知道”
慎年摇摇头,继续给他的朋友回信,写了几行,脸微微一偏,见令年还杵在案边,正探着脑袋往信纸上瞧,慎年不得已撂下笔,想了想,道:“大概,用火钳子之类的吧”
令年和阿玉便将火钳钻研了一番,府里的女佣们,除了何妈抵死不从外,都被阿玉捉住,烫得满头焦卷,连男仆也不能幸免及至无头可烫时,所幸阿玉认为自己已经掌握了这门洋人的技艺,便郑而重之地请令年在房中落座,将一本画报送到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