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大事成了,再找楼喻算账不迟
谢茂已知轻重,只能在床上苦闷度日
院中忽然传来喧哗声,他正心烦意乱,便怒吼一声:“都吵什么?给本少爷闭嘴!”
“哎呀,二郎好大的火气啊”
楼喻笑着踏进来,满脸真挚道:“好在我买了些凝神静气的药材,可以降降火”
谢茂不搭他的腔,怒声斥责仆役:“大夫都说了让我静养!谁都不能进来!你们都是怎么当差的!”
仆役立刻上前,欲将楼喻三人驱逐,却被霍延和冯二笔拦住
楼喻叹道:“我好心来看你,你却……罢了,看在你断腿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谢茂太阳穴一鼓一鼓,鬓边青筋暴起
“二郎,我还不知道你的腿如何了,大夫到底怎么说?”
楼喻慢条斯理的关切,落在谢茂耳中,不啻于魔音贯耳
他实在忍无可忍,气急败坏道:“滚出去!滚出去!”
楼喻:“……”
果然是年少气盛
他顶着谢茂眸中的熊熊烈火,徐徐行至床边,弯腰状似替他捻被
谢茂瞪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你干什么!”
楼喻低声说了一句话
谢茂仿佛遭受一记重锤,等反应过来,楼喻已转身出去
他怒气冲天,嘶吼声响彻侯府
“楼喻!我要杀了你啊啊啊啊!”
楼喻的声音太小,除了离得近的谢茂,估计没人知道他说了什么
但霍延耳力非凡,他听见了,眸中不禁显出几分惊讶
世子殿下平素看似冰壑玉壶,未料竟会说出这种话
三人在谢茂杀人般的吼叫声中,慢悠悠回到院子里
冯二笔实在忍不住,问:“殿下同谢二郎说了什么?”
楼喻轻咳一声,“没什么,都洗洗睡吧”
“殿下就告诉奴吧,要不然奴心里猫抓似的,晚上肯定睡不着”冯二笔使出撒娇的本领
楼喻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勉强开口:“我就是故意说他小”
“什么小?”冯二笔没反应过来,“他本来就不大啊”
才十六七岁,还年轻着呢
霍延背过身,双肩微动
他从小混迹军营,那些兵痞子经常口不遮拦,他都听习惯了,所以能立马听出楼喻在说荤话
冯二笔则不然,没怎么接触过,就算知道府中杂役暗地里比大小,一时也没往那层面想
楼喻噗嗤笑出来,拍拍他手臂:“去睡吧,明日还要入宫”
皇帝要为贵妃贺寿,整个京城都热闹起来
街头巷尾悬挂着喜庆的彩灯,俨然一副歌舞升平之景
楼喻一大早起来,洗漱完毕后,开始穿戴世子冕服
冕服对襟广袖,青衣华彩腰上缠以玉扣,扣下缀两组金云龙纹玉佩,再贯以玉珠玉佩留有金钩,钩悬赤、白、缥、绿四彩绶带
足蹬白袜皂靴
因未及冠,只将头发梳至脑后,纳入囊中,垂于背部
仅仅是穿戴打扮,就耗费半个时辰,搞得楼喻昏昏欲睡
藩王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