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红夷兵见进城的明军抽着卷烟解压,竟掏出银币向明军购买烟草以及明军的饮用水
只是明军纪律严明,明军士卒虽然很眼红这些红夷兵手里的银币,但他们有规定,不敢私下向红夷兵兜售烟草和饮用水,以免生事,一旁的军官也严厉地监督着士兵的一举一动
士兵们的小动作逃不过这些军官毒辣的法眼
“红夷兵打倒是挺能打的,就是骨头太软了”冯双礼骑着马进城,嘴里嘟囔道
这是冯双礼对红夷兵的评价,论战力和士气,红夷兵不在满八旗之下
只是满八旗要比这些红夷兵有血性,不会这么轻易地投降
朱琳泽身穿一袭紫色的四抓金龙团领曳撒袍,在一众将官地簇拥下雄赳赳气昂昂地踏进了热兰遮城的总督府大门
他将在这里和荷兰人签署停战协议
负责和朱琳泽谈判的荷兰东印度公司代表毫无疑问是安东尼·范·迪门
安东尼·范·迪门这一生签署过不少合约,但这一次却非常特殊,这是安东尼·范·迪门第一次在他们战败的停战协议上签字,是他安东尼·范·迪门,也是整个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耻辱
停战协议的文书的早已起草完毕,一份汉文,一份是翻译好的荷兰文
中国对红夷的称谓可谓是几经波折对红夷最早的称谓出现在《粤剑编》之中:尔时海夷有号红毛鬼者二百余,挟二巨舰,猝至香山澳
这是红夷第一次出现在文献记载之中,当时红夷登岸想要和明朝通商
只是语言不通,又有葡萄牙人从中作梗,葡萄牙人甚至直接将上岸的十几名红夷人给杀了
明人不知这些海夷来自何方,只见他们的发色是红色的,遂以较为形象的红毛鬼相称
明朝官方和荷兰东印度公司的第一次正式交涉则是在万历三十二年,也就是1604年
彼时的红夷人攻占澳门不得,几次想要通商无果之后乘着澎湖岛的明军换防之机,乘机侵占了澎湖列岛
明将沈有容率军到澎湖和荷兰人交涉,这一次红夷人为了避免再被葡萄牙人坑骗,带了自己的翻译,而明朝的沈有容这边也带了自己的翻译
这次交涉的结果是红夷震慑于大明之兵威,并未和明军起直接冲突,选择了暂时撤退
沈有容则也搞清楚了红夷的来历,在《闽海赠言》中写道:大西洋之番,其种有红毛者,译以为和兰国,疑是也
荷兰彼时国名为Holan,而在明朝官话中,和正好读做ho、因将其译为和兰国
至于和兰这个颇具气质的翻译名,则是由当时在南洋地区做生意的明人兴浦翻译的,当时兴浦皈依了基督教,为荷兰人供事
兴浦后来随船队抵达了阿姆斯特丹,成为第一个到达阿姆斯特丹的华人
兴浦的这个翻译后来多次出现在明朝的官方文件中,日本也采取了这个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