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怎么了这是?爹,您老消消气儿,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大哥都是成了家的人了,您老教训几句也就是了,怎好动手”
叶小天一面说一面向大哥递了个眼色,叶小安与叶小天是双胞胎,长相一模一样,只是神情气质远不及小天那么跳脱灵动,一看就是个憨厚老实的人,一见二弟向使着眼色,叶小安急忙抱头鼠窜
叶小天拉着气咻咻的父亲,把按到炕边坐下,陪着坐了,揽着父亲的肩膀,亲热地道:“爹,大哥这么老实的人,能干啥惹生气的事儿,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老叶一听又是气不打一处来,愤愤然道:“这个混帐东西,真是气死了,说干什么行,啊?说能干什么?”
叶小天听话听音,隐约明白了几分,试探地问道:“怎么,大哥那米面作坊……经营的不好?”
老叶拍着大腿道:“不好?如果只是不好,老子就算烧了高香了!这个混帐东西,开个米面作坊都干不好,欠了一屁股饥荒,店开不下去了,受人一挤兑,就把店出兑了
嫂子一赌气回了娘家,说哥咋就这么熊,好端端地一个生意都开不下去,更可气的是,从头到尾就没跟说一声儿,自己做主了,眼里还有这个老子么?”
叶小天连忙劝慰道:“爹,事已至此,您生气又有什么用,您要气出个好歹来,大哥就更难过了做生意嘛,总是有赔有赚的,要不然大家不都去做买卖了么,您老别生气”
老叶默然片刻,沉沉地叹了口气,缓缓地道:“爹生不生气都没关系要紧的是,嫂子生哥的气呀,本来人家娘家就比咱们家强,这门亲事是咱们家上赶着,哥又不争气……”
老叶说着说着,触动伤心事,目中隐隐的便有泪光泛起来:“是爹没能耐啊,就祖上传下来的这碗公门饭,两个儿子,给谁啊?爹核计着,机灵一些,在那地方吃不了亏,这天牢的差使就交给了
就为这,爹又觉得亏欠了哥,于是把一辈子省吃俭用的积蓄都拿出来,给置办了个作坊,又帮娶了媳妇儿爹……爹能使的劲儿可都使出来了啊”
老叶哽咽着,眼泪终于簌簌而下:“哥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光老实有个屁用啊,这拖家带口的,如今连个活命的营生都没了,以后可怎么办?是这当爹的没本事啊……”
老叶伤心地掩住了脸,泪水从掌缘继续流下来,叶小安没逃远,就蹲在门帘子外面听着呢,听老爹这么说,叶小安心头一惨,忍不住号啕大哭起来:“爹,老别说了,这不怨,是儿子无能……”
叶小天见老父落泪,鼻子也是一酸,忙忍住了泪,故作轻松地道:“爹,这是干什么,让左邻右舍的听了去还不笑话咱们老叶家?大哥这事儿好办,让大哥接了狱卒这份差使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