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太遥远了，不如等家人到京时再转交……”
杨霖惨然一笑，道：“老夫在牢里关了三年，自从知道老夫再不可能出去，家里就没人来过了，老夫与夫人一向感情淡漠，若等她安排人千里迢迢来运灵柩，却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去了”
叶小天一听“千里迢迢”四字，更是不肯答应了，连连摇头道：“小天不成，杨大人您另请高明吧”
杨霖道：“老夫还能请托何人？这偌大一个天牢里，有好人么？”
叶小天的脸色登时一僵
杨霖喟然道：“牢里这些犯官，时常使些银钱让们狱卒去买吃用，老夫冷眼旁观，旁的狱卒无不克扣，或以次充好或多贪银钱，只有最重然诺，虽然贪利却不背信，所以也只有老夫才能相信”
叶小天摇头道：“大人抬举了，这趟门儿实在走得远了些，小天就是家门口池塘里的一条小泥鳅，没见过什么风浪的，您这件事儿小子实在办不了，告辞！”
叶小天拱一拱手，转身就走，杨霖在身后高声叫道：“五百两、五百两啊，足以让一生富贵了，难道甘心做一辈子小小牢头儿？”
叶小天没有回头，只是疾步而去，远远的，传出字正腔圆的一段昆曲儿：“本是~~~四九城中的小家雀儿，何必要翱翔九天做鲲鹏，鲲鹏不知燕雀的好~~~”
叶小天的声音渐去渐远，杨霖痴痴地站在原地，扶栏听着的声音，许久许久才慢慢仰起头来，望着阴沉沉的牢顶，喃喃一声长叹：“鲲鹏，或许真的不及燕雀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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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天的家在宣武街西曲子胡同，左边的邻居是世袭刽子手，家里还经营着一个杂货铺，右边的邻居是一个忤作世家，家里兼营肉食铺子，叶家就夹在中间，门楣最小
一进小小的四合院儿，推门进去，就看见的老娘叶窦氏端着个簸箕正在院子里喂鸡，几只老母鸡咯咯地叫着，欢快地追逐着撒落的麸子正在墙根底下晒太阳的大公鸡闻声赶来，昂首挺胸的，很霸气地把它的后.宫们挤到了一边
叶小天向老娘打声招呼道：“娘，回来了”
叶窦氏阴沉着脸色没有说话，叶小天微感诧异，正要询问，忽听西屋里一阵叫骂声传来，那大嗓门儿自然是叶老爹：“这混小子能了啊！三脚踹不出个屁的东西，这么有老主意”
叶小天讶然道：“娘，爹这是骂谁呢？大哥回来了？”
叶窦氏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叶小天赶紧道：“去看看！”
叶小天匆匆赶到西屋，撩开门帘儿一看，就见爹叶老汉正举着一个笤帚疙瘩没头没脸地打着哥叶小安叶小安在炕上蜷成一团，护住头面，撅着屁股，既不躲也不喊，任由老子抽打
叶小天赶紧上前拦住父亲，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