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谁手陈褒嘿然冷笑,说道:“许仲!俺敬你乡间豪桀,所以你阿母来亭中后,荀君令俺们恭敬侍奉,俺也毫无怨言,却没想到,你是这般小人!既然已经留了后手,刚才却又是献刀投案、又是跪地磕头,你全是在做戏、戏弄俺们么?你虽人众,俺却也不怕!”
许仲脸上微红,荀贞因而笑道:“诸位汹汹而来,我以为是想做什么呢,原来是为了阿母许君,不管你来的是一个人,或者很多人,我一样都是这句话:你的母亲我不能放”
许仲的个子比后来那人低很多,但两个人站在一块儿,诸人的视线却全都落在他的身上他低沉地说道:“我实是一人前来他们大约是忧我安全,故此聚集齐至……,荀君,你悉心照顾我的母亲,恩德厚意不敢忘日后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遣一个人、拿一片纸,递句话来,纵刀山剑树、地狱火坑,我不惜此身”拉住身边的人,说道,“我们走”
他身边这人愕然,问道:“走?”
“荀君侍我母如亲母,恩德如山,报之不及,怎能刀剑相对?”许仲拉了这人的手,大步走到院门边,对繁家兄弟说道,“劳烦,开一下门”
繁谭、繁尚转头去看荀贞,荀贞点了点头,他两人将门打开饶是荀贞胆壮,也不由倒抽一口凉气,院门外密密麻麻,站了足有二三十人还好刚才许母、许季帮忙说了话,要不然就亭中这六七人,真动起手来,一个都活不了许仲立在门口,他的两个朋友打起火把,映亮了他的容颜,他面对院外众人,说道:“诸君今夜前来助我,许仲感激不尽”跪拜在地,叩首行礼院外众人慌忙丢下刀、弓,尽皆伏身,齐道:“俺等无一不受许君恩惠,此身早已尽付、任凭驱使君之大礼,承受不起!许君,快请起身!许君,快请起身!”
许仲起身,说道:“因为我的过错,我的母亲被系亭中我今夜来,本为救母,但来了后才知道,荀君德高如山,侍我母如亲母若不是听了阿母的话,我险些又犯下大错……,诸君,你们若看得起我许仲,便请向荀君一拜”侧身让到一边院外众人莫名其妙,不知许仲何意,但没一个人违拗,皆道:“请荀君出来一见”
在杜买、程偃、陈褒的陪同下,荀贞安步走到院门包括先前入院的四人,诸人拜道:“许君是俺们的兄长,他的阿母便是俺们的阿母荀君敬事许君的阿母,就是敬事俺们的阿母恩德如山,请受俺等一拜”
荀贞环顾诸人,不但有前些日在许家见过的那些,排在最前头那人就是那日拔刀之人;还有许多陌生的面孔,观其容貌举止,应该也都是邻近乡、亭中的豪杰轻侠他善待许母,所为者何?不就是为了这一幕么?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幕来的这么快,更没有想到“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