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受命於邦国,自当视死如归,以不辱君命……诸卿,本愚戇之人,昔年幸得蒙恩,被皇甫公擢为行军司马,既蒙皇甫公不弃,从听命日起,每与贼战,便常怀自任之心,而无生还之志,终有今日之成诸卿!大丈夫行事,当如是也”
这是程嘉、陈午等人回到邺县后的第二天,因为程嘉等人不辱君命,不仅擒获了於毒,而且兵不血刃地拿下了内黄,荀贞特地设宴给们庆功,许仲、江禽、辛瑷、高素、文聘等人均在席中
听了荀贞此勉励之言,许仲等人起身,行礼应命,说道:“明公训诫,下吏等铭记在心”
荀贞坐回席上,示意诸人也都落座,继续问程嘉劝降李琼的经过,笑道:“於毒虽被生擒,县内贼兵尚有千许,卿是怎么说服李琼的?”
“嘉入贼营中,见到李琼,问了一句话”
“什么话?”
“嘉问:君今欲生,抑或欲死?”
“怎么回答的?”
“初时没有回答,而是令左右把嘉推出,欲斩之”
“接着呢?”
“嘉放声大笑”
但凡说客,首先之务是要把对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到自己的身上,同时想方设法地挑起对方的好奇或疑惑,然后才能趁机以言语动之,程嘉一见李琼就问是想死还是想活,接着在被推出帐外问斩时又放声大笑,这两招都是为了这个首要之务
现今活蹦乱跳地在荀贞面前,不必说,这两招必是奏效了
“接着呢?”
“李琼见嘉大笑,乃命甲士重把嘉带回帐中,问嘉为何发笑”
“怎么说的?”
“说死在临头尚且不知,实在可笑,故而放声大笑”
“於毒虽被生擒,但魏、内黄等县仍在贼兵手中李琼是於毒的妻弟,手中握有内黄、黎阳、繁阳三县,在贼兵中身居高职,现在没了於毒,说不定正是趁机在贼兵中再进一步的机会,入主魏县也不是没有可能,为何死在临头?”
“也是这么问嘉的,嘉对说:不错,是於毒的妻弟,可惜只是於毒的小妻之弟”
荀贞抚须大笑,调笑似的说道:“卿真知人心,会挑拨离间”
於毒是贼兵渠帅,现在被生擒,贼兵群龙无首,必须要重新选出一个头领,这个新的头领十有八九是於毒的嫡长子,也即於毒大妻的儿子如果於毒的小妻无子倒也罢了,问题是於毒的小妻去年底刚给於毒生了一个儿子,这样一来,李琼的位置就尴尬了
是於毒小妻之子的亲舅,又是跟着於毒起兵的元老旧人,在贼兵中的地位颇高,而且现今手握三县之地,帐下尚有千许之兵,於毒的大妻和於毒的嫡长子对必会有所戒备,以防趁乱内讧,拥自己的亲外甥登上渠帅之位
李琼的亲外甥出生时,李琼已在内黄了,到现在都还没有见过的这个外甥,现今於毒刚刚被擒,内黄内外一片大乱,骤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