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卓识的不止阎忠一个
如果说在黄巾乱前,人们还只是担忧天下可能将要生乱,那么现在,在目睹眼见了汉室、朝廷种种的倒行逆施、末世气象之后,却有许多人已看出这“天”恐怕是真的要换一个了
事实上,就算是拒绝了阎忠建言的皇甫嵩又何尝没有看出呢?
他要是没有看出来,他怎么可能会摆事实、讲道理地给阎忠讲了三个拒绝造反的理由?他的三个理由是:“创建大功,不是庸才所能做的”,“我麾下的步骑新结易散,难以济业”,“虽遭黄巾之乱,但天下的百姓没有忘主”
他这三句话的次序很有讲究
第一句是我不是这个材料,第二句是我麾下的部卒也许不会听从我的命令,第三句是百姓未忘主第一句话是谦词,重点是在后两句上,“兵卒不堪用”和“民未忘主”,并且他把“民未忘主”放在了“兵卒不堪用”之后他看似拒绝了阎忠,而实际上却是认同阎忠的判断,也认为汉室将亡了,只是就目前的客观情况来说,他难以成就伟业他看到了汉室将覆,他同时也看到了汉室不会那么快地就覆灭,所以,他宁愿“委忠本朝”,“犹有令名”,尚且还能得个好名声要是他不认同阎忠的判断,有大把的表示忠诚朝廷的话可以说,绝不会说出“犹有令名”四个字这四个字透出的是知事难为,故而退而求其次的意味
……
诚如戏志才所言,在当今之世,怯懦、贪浊,名声虽然不好,然绝也不是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要是真的罪无可恕、千夫所指,那邯郸相、邯郸荣父子也不会还有意振作家声了
荀贞收回因“贪浊”而散发出去的思绪,把正题落回到中尉主簿和邯郸氏的身上,对戏志才说道:“志才,确乎如是,於当下言之,贪浊、怯懦确不算是大的过错”
戏志才想及当今之世的种种乱象,亦是百感交集,他叹了口气,放低了声音,说道:“贪浊、逃归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邯郸氏能为君所用,什么都好说”
戏志才是寒士出身,平时亦不拘小节,往昔在县中颇有“负俗之讥”,在选人用才上,他自不会拘泥於“名声”二字要说起这方面,荀贞与他很是一致
乐峻的兄长乐彪是个现实的人,故此与段聪结交荀贞与戏志才也是现实的人,他俩虽不会主动去和阉宦子弟交往,可是在用人上却也不会只看出身,不问才能荀贞用人的标准只有两条:“唯才是举”和“唯有用是举”只要这个人有才干或者有用处,无论出身如何、声名如何都可用之
当然,现今之世,士子间互相品题、彼此标榜,对这个世风荀贞却也不会毫不顾忌所以,他让荀攸去与乐峻交往令荀攸去和乐峻交往以求其名,辟除邯郸荣以求其实
荀贞心中已经决定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