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他哪里来的钱养这么多的家兵?养兵的开销可比养客大多了!亦不言而喻
本朝初年,南阳张堪奉旨委输缣帛及马,诣大司马吴汉伐公孙述,於道上被追拜为蜀郡太守,成都城破,他检阅库藏,收其珍宝,报给朝廷,秋毫无私公孙述破时,珍宝山积,随随便便一件东西就价值连城,足富十世,而张堪在去职之日却只乘坐了一辆折辕的破车,带了一卷布被囊而已光武皇帝闻后,叹息了良久像如孔奋、张堪这样的清廉吏,实在太罕见了
荀贞思及当今天下的污浊吏事,不胜喟叹,又想到自己也是“贪浊”的一员,颇是愧疚
不过,他的“贪浊”与那些贪浊吏的贪浊却是不同的
那些贪浊吏贪图的财货本身,而荀贞两世为人,对财货早已就看淡了财货之物是供人用的,够用就可以了,就如那句老话:便有广厦千间,夜眠八尺,便有良田万倾,日食一升财货再多,若只是留为己用,供己挥霍,最多也就只是满足些寡人之疾、口腹之欲,纯属浪费
财货,是用来做事的
荀贞“贪浊”财物正是为了做事,是为了他心中的“大志”
他早先的“大志”是保命,现在则不是了不管是保命,还是现在的大志,都需要钱
百姓不易,生活艰难,他不能从百姓那里“贪浊”财货,只能私留缴获,反正这些缴获即使上缴到朝廷也只会被朝吏们分了,即便落下稍许分给底下州郡县,供以赈济民间,又也会被州郡县吏从中间过一次手,最终落到百姓身上的不过星星点点与其如此,还不如由他来用
又从“贪浊”想到了出颍川来的见闻
早前在颍川的时候,因为颍川是大郡,能来颍川为吏的都是从整个帝国选出来的良吏,本身素质较高,又兼之颍川的士族多、名士多、党人多,在颍川为吏的郡守、令长亦惧畏风评,尚还算不错,虽有贪浊残民之事,不至於比比皆是,百姓尚可勉强度日,可当他走出颍川,历经数州、数郡,沿途所见,耳闻目睹,却发现处处一派乱世之象
上有天子卖/官,下有州郡残民,诸侯王弃祖宗打下来的江山弃之如敝履,仓皇逃遁不顾,朝廷向叛军赎回俘王,百姓有冤屈无处可诉,哭号於道边看着贵人们趾高气昂、鲜车怒马地扬尘驰去朱门酒肉臭,路有饿死骨
就如赵云说的:“如果出现了君不君、臣不臣,甚至会父不父、子不子的局面,就将会礼崩乐坏,到了那个时候,海内必将大乱”现今已是君无君像、臣无臣状、群盗蜂起、百姓怀怨的时候了,这天下如何不乱?
荀贞心道:“这大概就是乱世气象,国将不国了吧”
他不知道在下曲阳战后阎忠曾密劝皇甫嵩造反的事情
他如果知道,肯定会佩服阎忠的远见卓识
天下之大,有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