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与自己的初衷相悖
朱慈烺从汤若望的应对中也看出,两人显然有某种交易只是汤若望处于被动的一方,略有些心不甘情不愿
“好了,汤先生的事呢?”朱慈烺把纠结留给了别人,轻松愉快地散步,兼带挑拨离间
“臣请扩建南堂,以便于每周日的弥撒”汤若望道
“唔,这件事啊”朱慈烺微微仰头看了看蓝天白云道:“你不说我都忘了,当初好像答应过你们在大明传教的”
汤若望喜出望外,立刻帮助朱慈烺回忆起来:“是的,殿下当年的确有过这样的承诺”
当初对汤若望等西方传教士的依赖性还比较大,四年过去之后,大明的双语乃至多语人才已经积蓄了五百余人从一个国家层面上而言并不算多但作为一条翻译渠道却是足够了而且去年派出的使者团也能够从泰西诸国带回所有大明需要的书籍著作,不需要仰仗耶稣会了
汤若望也深知这点,所以对于皇太子殿下是否愿意遵守诺言颇为担心
欧洲的贵族可从来不在乎自己发过什么誓
“可以,皇父陛下也曾同意你们传教,我当然不会反对”朱慈烺道:“但是大明不是非洲蛮荒,也不是印度土邦,更不是所谓新世界的蒙昧文明天主教,或是其他任何教会,在大明传教,必须的遵守大明的法律”
汤若望理所当然道:“我等自从踏上大明的国土之后,无一日不谨守大明的法律和善良风俗”
“很好,继续保持”朱慈烺笑道:“下个月《宗教管理办法》就要实施了,在此之前鸿胪寺官员会对你们进行培训,解读法条另外,我也会与龙华民先生讨论一下西教在中国传播时的翻译问题”
汤若望宛若雷击,瞠目结舌
“这是很明显的事,”朱慈烺道理所当然道,“皇父陛下是天子,你们却自称信仰天主那么我且问你,天主与天子的关系如何排列?是父与子?是长官与下属?无论哪一种我们都不可能接受”
从利玛窦开始,译名就是中国人与欧洲人,传教士与传教士之间最大的障碍所以一般来说,天主教在官面上回避了“天主”的问题,只说“天学”万历年间南京教案中有一条攻讦天主教的罪状,其中便是“天主教”这个名称
“殿下,臣作为北京教区的区长,希望能够参与这次会谈”汤若望镇定下来:“事实上,我以及许多教中兄弟都认为,龙华民兄弟的理念并不适合大明”
“不适合在大明传教,”朱慈烺补充道,“至于是否适合大明,这应该由大明说了算不过你希望与会的愿望我不能贸然答应,因为龙华民先生是耶稣会推荐的人选,而我并不知道大明还有教区区长之类的职位”
汤若望自知失言,连忙垂下头去可以说,他与龙华民之间的斗争是贯穿整个传教生涯的
在利玛窦